然而危机依旧未除??
锁灵阵被破的瞬间,木架并未立刻崩塌,却失去了那股强行禁锢的邪力支撑,开始发出令人心悸的,连绵不绝的吱嘎呻吟。
剧烈的晃动从底部传至顶端,腐朽的松木榫卯处迸裂出无数木屑,整座悬空结构摇摇欲坠!
“木架要塌了??!”
“跑!快跑啊??!”
劳工中爆发出绝望的嘶喊,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们不顾一切地向下冲去。
人群互相推挤,踩踏,跌落……
惊叫声……求救声……乱成一团。
崖底,那些原本巡视的披甲守卫见状,眼露凶光。
“擅自逃离者,杀无赦!”
卫士长厉声高喝,挥舞着带钩铁鞭,率众如狼似虎般扑向逃下木架的劳工。
鞭影刀光闪动,顷刻间便有数人惨叫着倒在血泊中。
就在这木架将倾,屠杀即起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自矿洞内疾射而出,腾空而起,衣袍虽褴褛污浊,此刻却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南宫安歌悬于半空,双手虚抬,周身爆发出磅礴浩瀚的灵力!
“定!”他一声清喝,声如九天雷音,滚过崖壁。
澎湃精纯的灵力化作无数道半透明的淡金色光索,稳住剧烈晃动,即将断裂的木架。
与此同时,他目光如冷电扫向崖底正在行凶的守卫,蕴含无上威严与凛冽杀意的声音,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声:
“尔等听清:弃械滚开,若再伤及无辜,助纣为虐者??”
他话音微顿,雷鸣剑浮现,剑身自然流泻的暗金雷光与仿佛能切割神魂的锋锐剑意,已让崖底所有守卫如坠冰窟,骨髓生寒:
“??必形神俱灭,犹如此石!”
最后一个字吐出,众人只见一道雷电弧光闪过,凸出山崖的一块十余丈的巨大山岩即刻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震慑!绝对的震慑!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守卫,在这等好似天神的威压面前,瞬间崩溃。
“神……上神饶命!”
“逃啊!”不知谁先丢了兵器,数十名守卫顿时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
劫后余生的劳工们呆立原地,望着空中那周身沐浴在淡金灵光中,宛如天神降世般的身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短暂的死寂后……
扑通!第一个劳工朝着空中的南宫安歌跪下,涕泪横流,以额触地。
扑通!扑通!扑通……
幸存下来的数百劳工,无论老少,齐齐跪倒地……
“天神!是天神来救我们了!”
人群中,一位老者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激动得浑身颤抖,他用尽力气高喊道:
“一定是……是天山圣女显灵了!
圣女悲悯,听到了我们的哭诉,派来使者救我们于水火啊!”
“对!是圣女!是天山圣女派来的仙使!”
“感谢圣女!感谢仙使!”
呼喊声此起彼伏,充满了虔诚的信仰与绝处逢生的激动。
小虎?瑟道:“这感觉……啧啧……本尊许久未有了啊!!”
待劳工散去,矿山恢复了沉寂,绝壁上的矿洞内??
小虎早如一道金电窜至灵晶柱旁,仰首对那奔涌的灵脉深深一吸??
“嗡……隆……”整条矿脉竟发出沉浑的共鸣,如巨龙低吟。
沛然莫御的至纯灵力凝成一道皎白光河,滔滔不绝汇入它口中。
小虎虚幻的身躯肉眼可见地凝实许多,那些附骨般的暗沉斑痕在这古老精纯的灵脉冲刷下,片片剥落消散。
“呃呼……”周身光华一敛,它竟打了个带着金石清音般的嗝。
南宫安歌无奈摇头,这胃口可不小??今后……可不好养!
小虎晃了晃脑袋,金眸中掠过一瞬的恍惚??
像是尘封万载的记忆被灵光撬开了一丝缝隙。
“本尊……本尊……似乎想起了不少事,但还是有些模糊……
有些景象甚是怪异,比如……铁鸟无羽而飞,琉璃巨匣竟存寰宇之影?
好像……
唉……容后再叙!”
它猛地回神,目光灼灼,死死盯住那依旧丰沛的灵脉,
“此乃先天至纯灵脉,搁在哪个纪元都是造化奇珍!
既然吃不完??”
它喉间发出低沉而兴奋的呼噜声,尾巴不自觉地快速摆动:
“打包,必须打包带走!绝不浪费!”
“打……打包?”
南宫安歌闻言一怔,这词在此境此景下,显得格外突兀。
“咳咳……”
小虎也意识到自己顺嘴溜出了记忆中的“老说辞”,爪尖尴尬地挠了挠鼻尖,“呃,就是收取,带走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