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闻言,却在他识海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小主……还是……太年轻!)
南宫安歌屏息凝神,于暗处静静等待。
夕阳终于沉入远山,最后一线余晖从崖壁上褪去。
暮色四合,矿洞入口亮起了幽绿如鬼火的符灯,将人影拉得扭曲。
然而??
预想中的“时机”并未到来。
木架上,铁链摩擦的刺耳声响未停,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更加清晰。
一队衣衫浸透汗水与血渍的劳工被鞭子驱赶着走下木架,他们眼神空洞,步履踉跄,被押往崖底的棚屋。
与此同时,另一队同样枯瘦,脖颈带着新鲜血痂的劳工,已沉默着接替了他们的位置……
“他们……没有‘日夜’。”小虎叹息道,声音很沉。
南宫安歌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良久……
“我去混入队伍。”他细思之后做了决定。
迅速扯烂外袍,抹了把崖壁的泥土涂在脸上,默念“雪踪归寂”收敛气息,隐藏了修为。
他算准时机,倒在运送矿石的队伍必经之处的乱石旁,伪装成迷路后力竭昏迷的逃难者。
“捡个送死的!还能得些赏钱!”
两名卫士将他拖到营地,粗暴地套上铁镣,“明天要是动不了,就扔去喂狼!”
南宫安歌顺从地蜷缩在弥漫着汗臭与血腥味的劳工堆里,耳畔充斥着压抑的呜咽与窃语??
有些人居然来自北雍,原来是边陲农户,被劫掠至此。
也有人只因在西域王城中多看了一眼修士争斗,便被抓来。
还有声音嘶哑的老者,偷摸着哭骂西域王庭懦弱无能,对此地暴行不闻不问。
“恶魔……”
他心中暗骂,悲愤莫名,打定了取得灵煌玉后,除掉西域王的念头。
次日清晨天未亮,南宫安歌被鞭子抽醒,与其他劳工一起扛上麻袋,踏上那嘎吱作响的“死亡木架”。
跟随蜿蜒如龙的队伍,一步一步爬至矿洞入口,那两名黑袍修士冰冷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南宫安歌将气息收敛到极致,肩背佝偻,头颅深埋,每一步都刻意模仿着虚浮踉跄的姿态。
许是新面孔,那审视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不过,最终还是挪开??
一个灵力微乎其微,肉体濒临崩溃的“凡人”,引不起他们太多警惕。
矿洞内,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洞壁上嵌着的劣质油灯投下昏黄跳跃的光晕,投射下劳工人不人鬼不鬼的影子。
十余名修士分散各处,或坐或立,冷漠地监视着开采。
偶尔有劳工因极度疲惫动作停滞欲倒下,便会有修士屈指一弹,一缕污浊的黑雾迅疾没入其背心。
那劳工顿时浑身一僵,眼中最后一点神采彻底熄灭,如同提线木偶,以某种怪异的动作,疯狂挖掘起来,直至彻底力竭倒下。
“‘蚀魂雾’,”小虎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怒意,“榨干最后一丝生机与神智。”
南宫安歌借着搬运矿石往返的间隙仔细看向一处??
洞厅最深处,一根丈许高的天然灵晶柱巍然矗立。
奶白色,蕴含着磅礴灵力的矿脉如活物般在柱体内缓缓流淌涌动。
核心阵眼,一杆缠绕着浓郁阴煞之气的骷髅幡,就插在这灵晶柱旁三步之处。
一名面目阴沉的中年修士盘坐于幡下,看似闭目养神,但其周身隐隐波动的灵力显示,他至少是中天境的修为,且全神贯注于守护阵眼。
小虎暗中交代一番,南宫安歌心中了然。
法阵的灵力脉络与这灵晶柱乃至整个矿洞的地脉隐隐相连,粗暴破坏极可能引发地脉震荡甚至矿洞坍塌。
他扛着麻袋,步履蹒跚地再次经过骷髅幡附近。
就在与那看守修士错身而过的刹那??雷鸣剑自玉佩中无声啸出!
一道凝练到极致,快得超越视觉的暗金细线,裹挟着寂灭的雷意,自那修士咽喉要害一掠而过!
与此同时,?云剑如灵蛇出洞,精准无比地划向幡面上几个以血光勾勒、正在缓缓运转的核心符文节点!
骷髅幡上血光骤然一黯,那几个关键符文应声而碎!
插在灵晶柱旁的幡杆剧烈震颤,表面瞬间爬满裂纹。
笼罩整个矿洞入口,维系着木架脆弱平衡的淡紫色锁灵光罩,在一阵剧烈的闪烁后,“啪”地一声轻响,彻底消散无踪!
阵法被破的灵力乱流在矿洞内激荡,油灯明灭不定,碎石簌簌落下。
“敌袭??!阵眼破了!”
凄厉的警报声瞬间划破矿洞的死寂。
十余修士纷纷扑来,掌心黑雾化作骨矛射向南宫安歌。
这些修士怎是南宫安歌的对手,不过一息??
矿洞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