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阴冷寒风卷着焦灰掠过,数十道黑影如鬼魅般从云层后飘坠,黑袍上绣着的惨白骷髅纹在火光中若隐若现,正是幽冥殿寒老麾下的夜游魂军团。
为首者面蒙黑纱,嘶哑声穿透嘈杂:“沧澜子道友,此獠乃寒老点名要的重犯,交由我带走吧!”
“放肆!”沧澜子眼神骤沉,“此人由我所擒,理当交由副殿主庄梦蝶发落,轮得到尔等越俎代庖?”
夜游魂首领嗤笑出声,黑袍下的肩膀不住抖动:“庄副殿主远赴南疆,我夜游魂军团本就负责追踪缉拿!拿下他,自该交与我等!”
“呸!抢功也不顾吃相!”沧澜子怒而踏前一步,周身水汽蒸腾,“北雍城皆由我聚贤阁镇守,尔等可是越界了!”
“我呸!聚贤阁臣服幽冥殿,还敢狂妄自大……”夜游魂首领针锋相对。
双方争执不休,剑拔弩张之际,火海最深的阴影中突然窜出一道更浓郁的黑影,速度快得撕裂空气,只余下一道残影。
沧澜子只觉后颈发凉,凌厉劲气已至,仓促间凝水为盾,却被对方掌心蕴含的破法之力拍得粉碎,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气血翻涌间险些呕血。
待他看清时,那黑衣人已单肩扛起昏迷的南宫安歌,黑袍一挥便化作一缕黑烟,朝着西边窜去。
“哪里走!”未及反应的夜游魂首领怒喝,率部众如群鸦般追去。
沧澜子虽心有不甘,犹豫片刻,眼神一凝,冷哼一声转身朝聚贤阁而去??
自己已尽本分,烂摊子尔等去收拾便是,至于这功劳……还真看不上。
黑袍人影肩上扛人,依旧快如闪电,遽然进了圣心堂,如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落入后院。
他将南宫安歌轻放在石桌上,屈指叩了叩静心室的木门,不等屋内回应,身形一展,消失不见。
静室内,正对药鼎调息的雪千寻蓦然睁眼。
她指尖还沾着药香,随手披上素白外衫推门而出??月光下,石台上那道染血的身影让她瞳孔骤缩。
翌日清晨,静室内暖玉床榻氤氲着药香。
雪千寻执针的手稳如磐石,将一枚莹白的“清心丹”碾碎,以银针刺入南宫安歌眉心的“印堂穴”。
丹药之力顺着银针游走,化作丝丝清凉渗入经脉,将庚金血脉暴走留下的暴戾之气渐渐抚平。
南宫安歌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眼,模糊光影中,雪千寻素白的身影正俯身执针,发间还沾着一片药草碎叶。
“千寻!”他失声轻唤,不由伸手抚去她发梢药草。
雪千寻收针,声音柔和却凝重:
“你体内七情暴走,几近崩脉。我已用‘清心丹’暂时压住,但若再强行催功,经脉必碎无疑。”
南宫安歌坐起身,浑身酸软,左肩的伤口虽仍隐隐作痛,却已能自由活动。
他环顾四周,眼神满是迷茫:“我怎会在此?是谁救了我?”
雪千寻眸中掠过一丝困惑:“昨夜有人将你送至后院,应是知晓你我故交之人。”
南宫安歌疑惑陡生,无数身影在脑海掠过,却没有头绪。
“眼下你伤势未愈,北雍城已成龙潭虎穴。当务之急是离开此地,绝不可再冲动行事。”雪千寻望向窗外,忧色深重。
“离开?”南宫安歌眼神陡然锐利,“北雍城内幽冥殿炼魂制药,不知多少无辜者殒命,多少无辜之人沦为傀儡?我若一走,何人阻他们继续作恶!”
雪千寻眼中急切:“无尽杀戮,难道就能阻止这一切吗?”
南宫安歌怒气顿生,双眼赤红如血:“我之道,就是以杀止杀,唯有杀尽天下妖魔,才能还天下太平!”
雪千寻看着眼前变得有些陌生的南宫安歌,眉目紧蹙:“可,谁是妖?谁是魔?多少无辜之人被‘归化丹’控制,你又怎能分得清楚?”
南宫安歌蓦然起身:“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雪千寻终于难抑心绪,颤声道:
“这般杀下去……你与妖魔,又有何分别?”
话音未落,一道娇小身影轻快地跑进屋内:“姐姐别和哥哥吵啦,哥哥身上还有伤呢!”
正是久未见的小白。
她径直扑向南宫安歌,银发如雪般晃过眼前:“哥哥有没有想小白?我还以为你把小白忘了……”
南宫安歌压下心头翻涌的燥火,轻抚她的发顶:“怎会不想。只是哥哥……有许多不得不做的事。”
雪千寻亦缓了神色,静静望着重逢的二人。
温情稍驻,雪千寻轻声吩咐:“小白,去前院准备开堂接诊罢。我与你哥哥再说几句。”
待小白离去,室内空气再度沉凝。
良久,雪千寻才低声开口:
“要替天行道,首要是保存自己性命!你昨夜毁了文院,夜游魂全城搜捕!城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