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知‘归化丹’乃邪物,正在寻找破解的法子,只有如此……才能救更多人!”
或许是“清心丹”起了作用,又或许是雪千寻一番话语直入心扉,南宫安歌终于是冷静下来。
“聚贤阁三贤……修为不弱寒老,为何……
难道真是大势所趋?
还是……”
他心中疑惑重重。
那夜,三贤与寒老等人激斗,姬若渊陨落??
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三贤毫发无伤投了幽冥殿,对于自家家主姬若渊陨落之事毫无恨意??
“这其中缘由,确令人费解,唯有三贤自知,唉……”
雪千寻无奈摇头,低叹一声,“我对幽冥殿都知之甚少,你又能如何逆转大势?”
南宫安歌抬手露出手腕??仅余三道淡粉色花瓣印记嵌在肌肤上,其中一片已开始透明。
“我的命,只剩不到三年了。”
他声音轻得像叹息,“时间,真的不够啊!!”
雪千寻虽早有猜测,亲耳听闻的刹那仍浑身一颤。
她倏地握住他手腕,指尖发凉:
“果然是……命轮花……
花瓣落尽之时,便是生机断绝之日……”
南宫安歌望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思绪万千。
他指尖抬起,几乎要触到她的脸颊,却在半空僵住??
自己不过是个朝不保夕的亡命之徒,怎能再让她沾染无望的情愫?
指尖最终蜷回袖中,留下满室沉默。
就在此时,外院突然传来金属碰撞声,一道沉稳男声穿透院墙:
“圣心堂乃医人之地,夜游魂凭什么擅闯!”
正是圣心堂的护法,公子剑慕白在外院高声怒喝。
墨影亦持金笛静立一旁,面目冷峻,杀气弥漫。
当年令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黑白无常”,如今……竟成了圣心堂的忠臣卫士!!
“我等奉寒老之令,搜捕要犯南宫安歌!”
夜游魂首领的嘶哑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若圣女藏匿重犯,便是背叛幽冥殿!”
紧接着是玄武卫统领的附和:“我等奉卫老之令巡查全城,只剩此处未查,还请慕白护法行个方便!”
南宫安歌已运转神识探知??圣心堂外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夜游魂与玄武卫层层布防,连只鸟都飞不出去。
他若及时突围应当不难,但定会给雪千寻扣上“通敌”的罪名。
院外,慕白持剑而立,衣袂翻飞间剑气凛然:“要搜圣心堂,需得殿主手谕!
别说什么寒老、卫老,即便是当朝君主亲临,也得在门外候着!”
夜游魂首领心头发紧??昨夜派进去的三名暗探消失得无影无踪,恐怕已经折在了慕白剑下。
他虽恼恨,却不敢点明,不敢真与圣心堂撕破脸,只得咬牙狠声道:
“若真查到南宫安歌藏在此处,看谁能保得住圣心堂!”
说罢率众离去,却在暗处布下数道眼线。
入夜,一道黑色身影从后院疾飞而出,朝西边掠去。
暗处眼线见状,当即率众追去。
不过片刻功夫,一黑一白两道头戴斗笠的身影从圣心堂侧门踏出,四顾无人便朝东城外掠去。
“调虎离山,雕虫小技!”暗处数道黑影如巨大的蝙蝠紧随而去。
静室内,雪千寻望着空荡的床榻,握紧了装着清心丹的瓷瓶,指尖泛白。
“姐姐,哥哥又走了吗?”
梳着双丫髻的少女小白蹦蹦跳跳进来,晃着她的衣袖,“什么时候我才能与哥哥在一起呀?”
雪千寻揉了揉她的头顶,眼底藏着担忧:“乱世之中,平安已是幸事。但愿他能渡过此劫。”
小白攥紧小拳头,眼神坚毅:
“我每日都给哥哥祈福,他一定能平安的!”
城外百里,密林深处。
数名黑衣人横尸在地,气息已绝。
南宫安歌看向静立一旁的慕白,抱拳道:“今日多谢出手相助。”
“不过是奉圣女之命行事罢了。”
慕白轻摇折扇,神色淡然,目光却掠过远处深沉的夜色,
“当年我逼你一家坠崖之仇,旧怨不必言恕。但……”
他话音微顿,“今日不是你我了结因果之时??追兵已近,速走。”
南宫安歌心中一震,未料他竟主动提及往事,疑惑更深。正要开口,却被慕白抬手止住:
“待你悟透‘所见非所见’之时,再谈过往不迟。”
他视线扫过南宫安歌周身隐隐波动的煞气,声音微沉:
“杀伐可为道,沉沦嗜杀却非道。慎之,重之。”
言罢,不再多留,转身拂袖,白衣身影悄然融于林影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