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折服龙宫(2/3)
转的琉璃珠,“只需一人,心念纯粹,不执于力,不滞于形。”琉璃珠内,一点青芒悄然亮起,如豆,如星,如初生之芽。此时,凤鸾阁旧址,那座曾挂满“百年老店”金字匾额的三层木楼,正被悄然拆除。工人们动作极轻,连撬动梁柱时都垫着软绒。拆下的每一块楠木板、每一枚青铜铆钉,皆由专人登记封存。有人不解,问工头为何如此谨慎。工头只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豁口:“青鸾大人说了,这楼拆得越慢,将来盖得越高。”消息传到万剑天宗,剑无咎老祖正在擦拭一柄古剑。剑身无锋,通体乌黑,唯剑脊处蚀刻着九道暗金剑纹,每一道都深达三分,隐隐吞吐寒气。他擦剑的手势极缓,仿佛在抚摸一段被遗忘的岁月。听罢弟子汇报,他指尖一顿,剑脊第九道金纹突然亮起一线微光,旋即熄灭。“告诉齐岳,”剑无咎声音沙哑如砂砾摩擦,“让他带三样东西去凤鸾坊市:一是万剑天宗《铸器总纲》前七卷拓本——非秘传,乃百年前公开刊行之物;二是五百枚‘洗剑池’新汲晨露凝成的露珠;三是……他自己的左手小指。”弟子愕然:“老祖,这……”“去。”剑无咎将古剑收入剑匣,匣盖合拢时发出一声沉闷钝响,如同棺盖落定,“让他记住,有些门,不是用脚踹开的,是用血叩开的;有些账,不是用剑算的,是用心记的。”齐岳接到谕令时,正跪在自己洞府外的青石阶上。他面前摆着一方玉案,案上放着一柄剔骨小刀、一只素白瓷碗、一卷绷带。他盯着自己左手小指看了足足半个时辰,最终咬牙抓起小刀——刀锋尚未落下,玉简再度亮起。是魂无涯传讯,只有一句话:“青鸾大人说,若齐长老真肯割指,凤鸾坊市愿以万剑天宗名义,开设‘铸剑学徒班’,三年内,择百名散修亲授万剑锻器之法——不收束脩,反赠基础灵材。”齐岳持刀的手剧烈颤抖起来。他忽然想起幼年时,自己也是散修之子,父亲为凑齐一枚筑基丹钱,替万剑天宗押运火云铁矿,葬身于赤焰裂谷。临终前攥着他手掌,血糊糊的手指在地上划出歪斜二字:“学……剑。”那一夜,齐岳在青石阶上坐到天明。晨光初照时,他拾起小刀,却未削指,而是将刀尖抵住掌心,缓缓划开一道寸许长的血口。鲜血滴入瓷碗,他取出一枚空白玉简,以血为墨,录下《铸器总纲》前三卷全文,又取净瓶盛满洗剑池露珠,最后将玉简、瓷碗、净瓶并排置于案上,深深一拜,额头触地,久久未起。三日后,齐岳独自步入凤鸾坊市,未乘飞剑,未驾灵禽,只着一袭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左手缠着渗血的麻布。他未走正门,而是绕至后巷,叩响一扇漆皮斑驳的侧门。开门的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衣衫粗陋,却腰杆笔直,见他便抱拳行礼:“凤鸾坊市杂役陈七,奉命在此候客。齐长老,请随我来。”巷子极窄,仅容一人通过。两侧高墙投下浓重阴影,青苔湿滑,水珠从檐角滴落,嗒、嗒、嗒,敲在齐岳紧绷的神经上。行至巷底,少年推开一扇木门。门内并非想象中的华美厅堂,而是一间寻常工坊:炉火正旺,铁砧上横着一柄半成的飞剑,旁边散落着矿渣、淬火桶、几卷磨得发亮的《锻器入门》竹简。青鸾就坐在炉火旁,手持一把铜钳,正夹起烧红的剑胚浸入淬火油中。嗤——白气蒸腾,油面翻涌,一股奇异清香弥漫开来,竟带着淡淡甜意。“这油,”青鸾头也未抬,“是用凤鸾阁老铺后院那株千年玉桂树汁混着玄冥寒泉调制的。淬出来的剑,不易崩口,更不易生怨煞。”齐岳喉结滚动,躬身欲拜。“不必拜。”青鸾将淬好剑胚搁上铁砧,拿起一把小锤,叮叮当当敲打起来,火星四溅,“你今日来,是代表万剑天宗,还是代表你自己?”“……两者皆有。”齐岳声音干涩。青鸾停下锤击,从怀中取出一物——正是玄机子那枚残破罗盘。她将罗盘放在齐岳面前,轻轻一推:“昨夜,玄机子前辈来过。他说,万剑天宗山门前的京观,是他亲眼所见。他还说,当年斩落九星的血剑,剑柄上刻着四个字:‘万剑无咎’。”齐岳面色霎时惨白如纸。“你怕了?”青鸾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可你更该怕的,是这罗盘里藏着的另一段话——它说,九黎宗早在二十年前,便在万剑天宗各处分铺埋下了‘引灵蚁’,这些蚁虫不噬灵材,只食‘剑意’。它们蛰伏不动,直到某一日,万剑天宗所有法相长老同时出关,引动九天剑气共鸣……那时,蚁群便会苏醒,啃噬剑胚核心,令万剑天宗三年之内,再难铸出一柄真正的法相级飞剑。”齐岳双膝一软,重重跪倒,额头抵在滚烫的地砖上,浑身抖如风中枯叶。青鸾却不再看他,只将那柄刚淬好的飞剑提起,剑身映着炉火,幽光流转,竟无一丝杂质。她随手一抛,剑稳稳落入齐岳怀中。“拿着。”她说,“回去告诉剑无咎老祖,凤鸾坊市欢迎万剑天宗入驻,租金照旧,抽成减半。但有两条规矩:第一,万剑天宗售出的每一件法器,必须附一枚凤鸾阁特制的‘承诺印’,印成则效,印碎则退;第二……”她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齐岳眼底,“你们教散修铸剑,我们教散修识剑。三年之后,若散修所铸之剑,能斩断万剑天宗长老佩剑,那凤鸾坊市,便永久免收万剑天宗一切费用。”齐岳抱着那柄尚带余温的飞剑,恍惚不知身在何处。走出巷子时,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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