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资本家都是猪!(1/3)
华雷斯,安全局指挥中心。唐纳德盯着面前那份刚出炉的经济报告,烟灰缸里的雪茄头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伊莱站在他旁边,手里攥着翻页笔,屏幕上是一张华雷斯和奇瓦瓦州上半年的经济数据表,数字密密...华雷斯城东,老城区边缘的棚户区,叫“灰烬巷”。名字是战后起的。美军空袭时一颗偏离目标的JdAm钻进这片低矮的砖房群,炸塌了三排屋子,烧了两天两夜。灰烬没散尽,幸存者就用断墙残瓦搭起新窝,一层压一层,像蚁穴,又像被踩扁的蜂巢。雨水顺着铁皮屋顶的裂缝漏下来,在泥地上凿出一个个小坑,坑里积着黄褐色的水,浮着油花和死苍蝇。下午四点十七分,我站在巷口,脚下是刚铺好的水泥路沿石——窄窄一道,二十厘米宽,灰白色,跟身后那片歪斜的泥墙、锈蚀的铁门、晾在绳上的尿布形成刺眼对比。贝克站在我左侧半步,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施工日志;拉米雷斯在我右侧,拇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手枪套边缘,目光扫过每扇半开的窗、每个蹲在门槛上嚼玉米饼的孩子、每个倚着门框抽烟的中年男人。没人说话。风从巷子里钻出来,带着一股陈年霉味、炖豆子的酸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那是巷尾临时诊所飘来的。“第三期‘安居工程’,”贝克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原计划覆盖灰烬巷全部八百一十三户。现在……只批了三百户。”我点点头,没接话,抬脚往里走。水泥路沿石只铺到巷口三十米。再往里,地面还是夯土,雨后泥泞,鞋底粘着黑褐色的湿泥。两侧房子紧贴着,巷道最窄处不足一米五,阳光根本照不进来,只有头顶一线灰白天空。墙上糊着泛黄的旧报纸,印着“2018年总统大选”的标题;门楣上钉着褪色的圣母像木牌;一只瘦骨嶙峋的猫从瓦楞间窜过,尾巴尖扫落一片灰。第三户人家门口蹲着个男孩,七八岁,光脚,左脚踝缠着脏兮兮的绷带。他正用一根细铁丝捅一个空可乐罐,罐子滚到我脚边,停住。我弯腰,捡起来。罐身印着模糊的“Coca-Cola”,底部凹陷,有几道刮痕,但没锈。我晃了晃,里面是空的。男孩仰起脸,眼睛很大,很黑,没有惧怕,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好奇。他嘴唇干裂,鼻孔下有结痂的血迹。“你叫什么?”我问。他没答,只是盯着我手里的罐子。贝克蹲下,从马甲口袋掏出一块巧克力,锡纸包着,印着中建墨西哥分公司的Logo。他撕开,掰下一半,递过去。男孩没伸手,眼睛仍看着我。我蹲得更低,把可乐罐倒扣在掌心,轻轻一弹。“叮——”一声脆响,在狭窄的巷子里撞出微弱回音。男孩瞳孔缩了一下。我又弹了一下。“叮——”这次他动了动耳朵。“这声音,像不像教堂钟?”我问他。他终于点头,极轻地。“你爸呢?”贝克问,声音更柔。男孩指了指身后那扇歪斜的木门。门没关严,露出条缝,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灯光,还有咳嗽声——那种深喉里憋着痰、震得胸腔嗡嗡响的咳。我推开门。屋内不足二十平米。一张铁架床占去三分之一,床上躺着个男人,瘦得脱形,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盖着一条磨得发亮的蓝布被。他看见我们,想撑起身,肩膀刚离床,一阵剧烈咳嗽就把他砸回枕头里,嘴角溢出淡粉色泡沫。女人从灶台边转过身。灶是用红砖垒的,上面架着一口黑锅,锅里煮着豆子,咕嘟咕嘟冒泡。她四十出头,头发剪得很短,鬓角已见霜白,围裙上沾着面粉和豆渣。她没说话,只是迅速舀了一勺凉水,走到床边,小心扶起男人的头,把碗凑到他嘴边。男人喝了几口,喘着气,目光扫过我们,最后落在我脸上。那眼神里没有乞求,没有怨怼,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被生活反复碾压后的钝感。“肺结核。”女人说,声音沙哑,“去年查出来的。药……吃不起。”贝克立刻翻开文件夹:“灰烬巷三期名单里,有您丈夫的名字。治疗费、营养补贴、临时住房补助,全在预算里。明天上午,您带他去玛尔塔综合医院呼吸科,找张主任。”女人的手顿住了。勺子里的水晃出来,滴在围裙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她慢慢放下勺子,抹了把脸,手指粗粝,指节变形。“真……能治?”“能。”我说,“全程免费。药、检查、住院,都算在重建医疗专项基金里。”她盯着我看了三秒,突然转身,从灶台底下拖出一个铁皮饼干盒。盒子锈迹斑斑,盖子掀开,里面不是饼干,是一叠纸——皱巴巴的,被油渍和汗渍浸得发软。她抽出最上面一张,递给我。是张诊断书,墨迹已晕开,但“Tuberculosis”几个字母还清晰。日期是去年十月十七日。右下角盖着一家私人诊所的章,旁边一行手写小字:“预付金:三千比索。余款待缴。”我接过诊断书,没看内容,只翻到背面。背面用铅笔写着密密麻麻的数字:3000、500、200、150……全是支出,旁边标注着“药”、“车费”、“X光”、“化验”。最后一行是:“欠诊所:4870比索。”我合上盒子,把它轻轻放回灶台下。“明天早上八点,医院门口,有专车接你们。”我对她说,“车顶插红旗,司机穿蓝色制服。”她没应声,只是又舀了一勺豆子,倒进锅里。豆子落进沸水的声音很响。走出屋子,天色已暗。巷子里陆续亮起灯——不是电灯,是煤油灯。玻璃罩蒙着灰,火苗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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