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传承??不是复制我的思想,而是以我为跳板,跃向更深的思索。不是把我当作灯塔,而是让我成为一块被踩过的石头,帮助后来者跨过河流。
一年后的春日,我收到一封无名信,没有署名,也没有寄出地,只有一句话:
> “第九枚心钥已在孕育。”
> “她尚在母腹中,但已开始做梦。”
> “梦里全是问题。”
我把信读了三遍,然后投入炉火。
火焰跳跃,映照着墙上斑驳的字迹。我知道,这场跨越纪元的远征,终将超越个体的生命。我们不是为了抵达某个终点而战,而是为了让“出发”这件事本身变得可能。
傍晚,我独自走向海边,将《问天录》埋入沙滩之下。不是销毁,也不是封存,而是让它回归土地。也许千年后,会有孩童挖出这本书,看不懂文字,却被纸页间的气息打动,于是抬起头,问出属于他那个时代的新问题。
我转身离开,不再回头。
天边晚霞如燃,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洒下金红色的光柱,正好落在我脚前,仿佛为我铺就一条通往远方的路。
风又起了。
它拂过我的白发,穿过我的指缝,携带着千万里外某个课堂里的争论声、集市上陌生人之间的问答、婴儿啼哭中那一声本能的抗议、老人临终前最后一句“等等,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
这些声音汇聚成一句无声的询问,轻轻叩击我的耳膜:
> “下一个问题,准备好了吗?”
我迈出一步,嘴角微扬。
> “我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