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沅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用力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愿意。”
那天的月光也像今晚这样,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田明城抱着阿沅,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自己怀里,甜得让他想笑,想大喊,想把这消息告诉山里的每一棵树,每一朵花。
“嘿嘿……………”田明城想着想着,忍不住笑出了声,嘴角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好像又看到了阿沅点头的样子,看到了她穿着新做的嫁衣,红着脸朝他走来......
“醒醒,傻小子。”
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田明城猛地惊醒,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嘴里下意识地喊:“阿沅!阿沅!”
三叔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包袱,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忍不住笑:
“你这小子,满脑子都是阿,看看你那口水,像什么样子?天亮了,该回去了。”
田明城这才回过神,眯着眼睛看了看窗外,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破洞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他连忙站起身,手忙脚乱地拍了拍身上的土,迫不及待地就往门口走:“走走走,回去找阿沅!”
“明城。”三叔叫住他,脸色严肃了些,“昨天赶尸时你犯了忌,跟‘喜神冲了气。
回去后务必小心,少说话,多做事,别跟人起冲突,尤其是那些外来的谢家队伍,听见没有?”
“知道了三叔!”田明城头也不回地应着,脚步丝毫没停,心里早就飞出去了。
他满脑子都是见到阿沅该说些什么,该怎么告诉她,他这次赶尸挣了不少银子,够给她买好看的花布做新衣裳了。三叔的嘱咐,他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往心里去。
看着他那急匆匆的背影,三叔无奈地叹了口气,快步跟了上去。
阳光照亮了城寨的街道,可他心里却莫名地涌上一股不安,田明城这孩子,性子直,认死理。
现在城里有谢家那伙人在,还有邪蛊师作祟,他这么冒冒失失的,怕是要出事。
风从竹林里吹过,带着清晨的凉意,三叔抬头望了望阿沅家所在的方向,眉头又紧紧皱了起来。
日头爬到城寨中央的老槐树梢时,谢家驻扎的帐篷区外突然热闹起来。
士兵们搬开了挡在门口的木栏,少土司亲自扶着一个身影走了出来,正是阿雅。
她脸色依旧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被少土司半扶半搀着,脚步虚浮,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身上的红点早已褪去,溃烂的伤口也结了浅粉色的痂,显然是好了大半。
“阿雅!”阿雅的母亲刚被人叫到帐篷外,看到女儿的瞬间,眼泪就涌了上来,踉跄着扑过去,一把抓住女儿的手,“我的儿......你可算好了!”
阿雅虚弱地笑了笑,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娘......我没事了。”
阿雅的父亲也跟着上前,看着女儿虽然虚弱却已无大碍的样子,激动得说不出话。
“噗通”一声跪在少土司面前,对着他连连磕头:“多谢少土司!多谢少土司救命之恩!”
周围围观的乡亲们也炸开了锅,纷纷涌上来。
“真好了?昨天看阿雅那样子,我还以为......”
“谢少土司真是仁心啊!这病连草药婆都没见过,他居然能治好!”
“以前是我们看错了,人家少土司是真的菩萨心肠!”
议论声里全是惊叹和感激,几个昨天还在暗地里骂谢家霸道的乡亲,此刻也红着脸,跟着夸起少土司来。
少土司松开扶着阿雅的手,后退半步,对着阿雅父母虚扶了一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老人家快起来,治病救人本就是分内事,不必行此大礼。
阿雅姑娘身子还虚,赶紧带她回去好好休养,李医师说,还得再喝几副药巩固。”
说着,他示意侍从递过一个药包:“这里面是后续的药,按方子煎服,不出三日,就能彻底痊愈了。”
“谢谢少土司!谢谢少土司!”阿雅父母双手接过药包,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又要跪下磕头,被旁边的乡亲们连忙拉住。
阿沅站在人群里,看着被父母扶着的阿雅,又看了看站在阳光下的少土司,心里那点残存的疑虑彻底消散了。
她走上前,对着少土司深深鞠了一躬:“少土司,多谢您救了阿雅。”
少土司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像落了层星光,却只是淡淡一笑:“举手之劳,阿沅姑娘言重了。”
周围的夸赞声更响了,连谢家的侍从们都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骄傲。
他们跟着少土司,见多了畏惧和怨恨,这般真心实意的夸赞,倒是稀罕事。
可少土司像是没听见周围的声音,目光始终在脸上停留着。
她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