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准备逐字逐句细品第三遍时,会议室厚重的木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阵走廊里的微凉气流,掀动了桌角的文件。
钱中升快步走进来,藏青色的中山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领口的纽扣扣得严严实实,透着多年养成的规整习惯,额角带着一层细密的薄汗,脸上的急切藏都藏不住:
“老沈,他们都起来了,宾馆里用过早餐,车队已经出发,正从宾馆往这边赶呢,估计十分钟就到。”
沈崇业点点头,缓缓站起身,腰间的皮带扣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抬手抚平了中山装前襟的褶皱,跟着钱中升朝大门走去。
来的都是和他同级别的省执政,都是一方诸侯,他自然不好托大,总不能让人家找上门来见他,礼数上须得周全。
半个小时后,23位省执政陆续走进会议室。
没人带秘书随行,每个人都亲自拎着深褐色的公文包,包身被文件撑得鼓鼓囊囊,金属搭扣在晨光下闪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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