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5、新造玄剑宫(3/3)
林三平右腕!林三平只觉手腕一紧,仿佛被一道烧红的铁箍死死锁住,剧痛钻心!他下意识想挣,可陈大锤五指如钩,力道大得匪夷所思,更可怕的是,一股浑厚、凝滞、带着浓重铁腥与硫磺气息的灰气,顺着腕脉汹涌而入!那灰气霸道蛮横,所过之处,经脉灼痛如焚,竟将他丹田里那点微弱的青气逼得瑟瑟发抖,蜷缩成一团微光!“别动!”陈大锤低吼,声如闷雷,“听我的!现在,立刻,回柴房!关上门!闩死!无论听见什么,看见什么,哪怕天塌下来……都不准出来!”林三平被那灰气冲得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他想开口,喉咙却被那股霸道灰气堵得死死的,只能从齿缝里挤出嗬嗬声。陈大锤没给他挣扎的机会。他扣着林三平的手腕,另一只手猛地一推!力道精准而狠厉,林三平整个人如同断线纸鸢,踉跄着向后飞出,直直撞向灶房旁边那间低矮的柴房!“砰!”破门而入。木门在身后轰然合拢,震落簌簌灰尘。林三平跌坐在满地干草堆上,后背火辣辣地疼。他挣扎着抬头,透过柴房门板上那道窄窄的、被虫蛀出的缝隙,向外望去。缝隙外,陈大锤高大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朝着断崖方向疾掠而去,乌沉铁棍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尖啸,火星四溅。他甚至没回头看一眼柴房。山风卷着松针呼啸而过,吹得柴房门板吱呀作响。林三平坐在冰冷的干草上,左手小指垂在身侧,血珠已凝成暗红硬痂。他右腕被陈大锤扣过的地方,皮肤下赫然浮现出一圈淡淡的、灰黑色的指痕,如同烙印,正微微搏动。他慢慢抬起左手,将那只豁口陶碗,轻轻放在自己膝头。碗底,那几粒未化的盐末,在透过门缝的微光里,折射出一点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的……幽蓝色。与他左眼瞳孔深处的光斑,同源,同频。山风更急了,吹得柴房顶上枯草哗哗作响,像无数细小的爪子在抓挠。远处,断崖方向,警钟声已歇,却有另一种声音隐隐传来——低沉、压抑、如同千万只巨兽在地底同时擂动胸腔,隆隆,隆隆,带着一种令人心胆俱裂的、非人的韵律。林三平低下头,看着碗底那点幽蓝盐末。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轻轻点在那点蓝光之上。指尖接触的刹那——嗡。一声低不可闻的震颤,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他指尖,从他血脉,从他丹田最深处,从他左眼瞳孔那幽蓝光斑的中心,同时爆发!整个柴房,所有干草,所有腐朽的梁木,所有蒙尘的蛛网……在同一瞬,凝固。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死死扼住了咽喉。林三平维持着指尖点碗的姿势,一动不动。他瞳孔深处,那点幽蓝光斑,骤然暴涨!不再是芥子,而是一颗微缩的星辰,急速旋转,牵引着周遭所有光线,疯狂向内坍缩!柴房门外,山风骤停。松针悬在半空,纹丝不动。一只受惊的灰雀,翅膀展开,正欲扑棱,却僵在枝头,连羽毛的绒毛都清晰可见。世界,陷入一片绝对的、死寂的、令人窒息的……静止。唯有林三平膝头那只豁口陶碗里,那点幽蓝盐末,正随着他指尖的震颤,缓缓……融化。融化的不是盐。是时间。是空间。是这方天地,强加于他身上,那无形却重逾万钧的……枷锁。一滴水珠,从碗沿凝结,悬垂。它不再坠落。它开始……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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