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换个人的话，肯定是殚精竭虑，寻找荒泷派执掌的六处下界入口，尤其是陈乾六真有一点办法，他虽然没有控制，但却跟乾陆，霁云界来往近密，只要愿意借助这两处下界的接仙宫，有极大概率在无尽虚空，寻找到荒泷派的下...晨光如薄雾般浮在青石阶上，露水未干，湿气沁入鞋底，凉意顺着脚踝爬上来。林三平蹲在山门石狮旁，右手捏着半截冷掉的炊饼，左手攥着一只豁了口的粗陶碗，碗底还沉着几粒没化开的盐末。他盯着自己脚上那双补丁叠补丁的布鞋，鞋尖裂开一道细缝，像条干涸的小河——昨夜打坐时，丹田里那点微弱得几乎要熄灭的暖意，就是从这道缝里漏出去的。不是幻觉。他确确实实，在子时三刻，听见了腹中一声轻响，似竹节迸裂，又似冰面乍开。紧接着，一股极淡、极清、极冷的气，自脐下三寸缓缓升腾，如春溪初破冻土，无声无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质地。它不灼人，不刺骨，只一缕，却让林三平僵坐整夜，连呼吸都怕惊散了它。可天亮前，它就散了。散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来过。只剩丹田深处一星余烬，微弱得连他自己都要怀疑，是不是饿昏了头，把胃袋抽搐当成了气感。“三平！发什么愣？灶房火灭了三回，柴堆都快劈成牙签了！”一声粗吼炸在耳后，震得他手中炊饼簌簌掉渣。林三平慌忙起身，碗差点脱手。转身只见陈大锤叉腰立在阶下，玄色短打绷在厚实臂膀上，脖颈青筋微凸，手里拎着根乌沉沉的铁棍——那是他打铁用的镇炉杵，此刻杵尖还沾着几点暗红锈迹，不知是铁屑，还是昨夜替杂役房老赵拔箭时溅上的血。“来了！”林三平应声便跑，碗塞进怀里，炊饼咬在嘴边，边跑边嚼，粗粝麦麸刮得喉咙发紧。陈大锤没动，只眯眼看着他奔过青石阶，身影晃进山门内侧那排低矮的灰瓦屋檐下。直到那抹洗得发白的靛蓝粗布背影消失在灶房门后，他才缓缓收回目光，抬手抹了把下巴上未干的汗，指腹蹭过一道新结的痂——昨夜巡山，右肋被一道斜掠而过的阴风削去巴掌大块皮肉，血刚止住。灶房里烟气呛人。三口黑黢黢的大铁锅歪斜架在冷灶上，灶膛里余烬尽成灰白。林三平扑到最东边那口锅前，掀开厚重木盖，一股酸馊气扑面而来——锅里是昨夜熬剩的糙米粥，早已凝成灰黄硬块，表面浮着层油腻腻的膜。他抄起长柄铁勺狠狠一刮，硬块崩裂，碎屑飞溅，露出底下暗褐色的锅底，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焦黑锅巴，硬得能当砖使。“火呢？”他喃喃自语，声音哑得像砂纸磨石。没人答话。灶房里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还有窗外山风穿过松林的呜咽。他摸向灶膛，指尖触到冰冷的灰，再往里探，竟摸到一块半融的寒玉——拇指大小，通体幽蓝，边缘泛着霜晶。他心头猛地一跳，手指顿住。这不是杂役房的东西。寒玉产于北境绝岭，寻常修士需以灵力护持方能近身，稍有不慎便冻伤经脉。杂役房连把像样的菜刀都配不齐，怎会有此物？他飞快将寒玉攥进掌心，寒气瞬间刺入皮肉，激得他指尖一颤，却死死闭住嘴，没吭一声。他把寒玉塞进贴身内袋，紧贴胸口，那股冷意如针扎般钻进心口，竟奇异地压住了丹田里那点飘摇欲灭的余烬，让它微微跳动了一下。就一下。像垂死之人被掐住脖子前的最后一口喘息。他不敢再想，抄起柴刀劈柴。刀刃砍进枯松木，木屑纷飞，他数着劈下的柴块：七十二块。这是昨日陈大锤定下的数，少一块，今日早课《引气诀》第三遍就要重抄十遍——那本用旧账册背面抄写的破书，墨迹洇得字字如鬼画符，抄一遍手抖半日。劈到第七十一块时，柴刀卡在木纹里，纹丝不动。林三平咬牙，双手握柄，肩膀肌肉绷紧，青筋在晒得黝黑的皮肤下蜿蜒凸起。他发力，再发力，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突然，“咔嚓”一声脆响，不是木头裂开，而是他左手小指第二指节，毫无征兆地弯折下去，软软垂在掌缘，像一根被拗断的枯枝。剧痛炸开，却古怪地没有尖叫。他额上冷汗涔涔而下，牙齿深深陷进下唇，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他盯着那截扭曲的手指，瞳孔缩成针尖——昨夜子时那缕清气升腾之处，正是左手少商穴所在。而此刻，少商穴下方三寸，皮肉之下，竟隐隐透出一点极淡的青痕，细如游丝，若隐若现，随他心跳微微搏动。不是淤伤。是活的。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更尖锐的痛楚压住那诡异的悸动。右手抄起柴刀，反手一刀劈下，将卡住的柴块从中斩断。木屑溅上他满是汗与灰的脸，他抹了一把，继续劈最后一块。第七十二块。刀落，木分，他直起身，左手垂在身侧，小指无力晃荡。他端起那只豁口陶碗，走到院中古井旁。井绳辘轳老旧，吱呀作响。他摇动绞盘，铁链哗啦下滑，水桶坠入幽深井口，许久，才传来“咚”的一声闷响。他静静等着。井水映出他模糊的倒影：乱发、污面、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眼睛，黑得吓人，沉得像两口枯井，井底却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无声无息。水桶终于被提上来，水面晃荡，映着天光，也映着他身后。他没回头。可倒影里，井沿青苔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双云履。素白缎面，鞋尖缀一枚青玉云头，纤尘不染，与这泥泞灶房、这破败山门格格不入。那双云履停在他倒影肩头，距离不过三尺。林三平握着井绳的手指关节泛白，青筋暴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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