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4章】你小子不接招啊?(1/2)
买围巾的店在皇家一英里的中段。艾伦推门进去,一个穿着深色毛衣的中年女人迎了上来,笑容温和。说明来意后,中年女人点了点头,转身从柜台后面拿出三条围巾,铺在柜台上。第一条是经典的红...飞机降落在希思罗机场时,伦敦正下着细密的秋雨。苏小武推着行李车穿过国际到达厅,玻璃幕墙外灰蒙蒙的天色裹着湿冷雾气,像一幅未干的水彩画。他摘下口罩呼了口气,白雾在微凉空气里迅速散开——这气息熟悉又陌生,和圣塔莫尼卡的咸风不同,和龙国南方的潮润也不同,是种混着煤油、旧书页与刚剪过草坪的青涩味道。常仲谦拖着一只深灰色登机箱跟在他身后,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了一颗扣,头发被雨水洇出几缕深色弧度。他没打伞,只把公文包举在头顶,像举着一面临时盾牌。“这雨,”他忽然开口,声音低而稳,“比二十年前我第一次来时还倔。”苏小武侧头看他:“您那会儿来干嘛?”“教课。”常仲谦笑了笑,眼角褶皱舒展如琴键上缓缓落下的音符,“在皇家音乐学院客座三个月。住的是学生宿舍,六人间,暖气片半夜会突然尖叫,我写《归途》第一稿时,就是听着那尖叫声改的副歌。”两人并肩走出机场大门,黑色商务车早已等在接机口。车窗降下,露出小青蛙圆乎乎的脸,他手里举着一块硬纸板,上面用马克笔歪歪扭扭写着“南北老师&常老师欢迎来到英伦!”底下还画了个咧嘴笑的柴犬。苏小武没忍住,抬手揉了揉他头发:“字练得比《命运交响曲》谱面还费劲。”小青蛙嘿嘿直乐,忙不迭接过行李:“哥,我订了酒店,离摄政街近,步行十五分钟!节目组说今晚七点全体集合,就在酒店大堂咖啡厅——对了,我查了,这次六位嘉宾,五点四十分就有人到啦!”常仲谦坐进后排,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A4纸,纸角已微微卷起:“谁先到?”“约翰牛那位,西蒙·霍华德。”小青蛙发动车子,透过后视镜瞄了眼常仲谦手里的稿子,“听说他是英国广播公司BBC百年庆典主题曲作者,今年七十整,烟斗不离手,上周还在《泰晤士报》写专栏骂流媒体算法毁了爵士乐的呼吸感。”苏小武靠向椅背,望着窗外飞掠的维多利亚式红砖建筑:“挺有脾气。”“脾气?那是老派绅士的礼貌性暴躁。”小青蛙方向盘一打,拐进一条窄巷,“他刚发推特,说‘终于等到能听人用真声唱歌的节目组了’,配图是一张黑胶唱片,封面写着《The Last Authentic Voice》。”常仲谦翻过一页纸,目光停在某行铅笔批注上:“他骂得对。现在太多歌手,把喉部肌肉当调音台用。”车子停稳时,苏小武正低头系鞋带。小青蛙跳下车绕到后座,压低声音:“哥,刚收到消息,漂亮国那位民谣歌手,乔纳森·科尔,提前两小时到了,正在大堂弹唱——用一把破吉他,调音都跑偏了半个音,但老太太们全围着他听。”苏小武直起身,望向旋转门内。水晶吊灯下,一个穿着羊皮夹克的男人坐在皮质沙发里,头发乱如鸟巢,手指粗粝,拨动琴弦时关节泛白。他唱的不是英文,是段极慢的、带着喉音震颤的土著语调子,歌词像风刮过干涸河床,沙哑却沉实。三四个银发老太太捧着茶杯坐在旁边,其中一位老太太悄悄抹眼角,另一人则跟着节奏用银勺轻轻敲击骨瓷杯沿,叮、叮、叮,清越如钟。常仲谦没走近,只隔着玻璃门静静看了半分钟。他忽然问:“小武,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在锐海音乐厅拉《流浪者之歌》吗?”苏小武点头:“十二岁,弓毛断了两根,拉完左手全是血。”“那时你眼里没观众,只有琴箱里嗡嗡回响的自己。”常仲谦推开玻璃门,风铃叮咚一声,“现在,你眼里得装下整个世界——包括那些跑调的吉他,和敲杯子的老太太。”咖啡厅里温度恰到好处。苏小武端起拿铁,奶泡上撒的可可粉被热气蒸腾出细小的漩涡。他数了数:西蒙·霍华德坐在壁炉边单人沙发里,烟斗熄着,但指尖捻着一小撮烟草,像在掂量某种古老配方;乔纳森·科尔已收了吉他,正蹲在角落喂流浪猫,猫毛沾了他袖口一片灰;法兰西钢琴家克莱尔女士在笔记本上速写窗外雨景,铅笔线条凌厉如刀锋;小樱花作曲家山本健太郎抱着保温杯喝玄米茶,见苏小武目光扫来,立刻九十度鞠躬,额头几乎碰上膝盖;最后是节目组导演老陈,正满头大汗地往平板里输数据,嘴里念叨:“差两位……差两位……”电梯“叮”一声响。门开处,苏小武看见一双锃亮的牛津鞋,裤线笔直如尺。往上是熨帖的浅灰羊毛衫,再往上,是一张轮廓分明的脸——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得能割纸,左耳戴着一枚极小的银质音符耳钉。他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向自助咖啡机,修长手指按下按钮,动作精准得像在调试一台施坦威三角钢琴。小青蛙凑近苏小武耳边,声音绷紧:“来了来了!法国那位,埃利奥特·杜邦!三十八岁,乐圣,上个月刚拿下戛纳电影节配乐金棕榈——据说为写《海妖之泪》,他独自在布列塔尼悬崖上住了四十六天,每天只吃黑麦面包和海水。”埃利奥特端着咖啡转身,目光扫过全场,在苏小武脸上停顿半秒,又移向常仲谦。他嘴角微扬,不算笑,更像琴弓第一次触到E弦时那记轻微震颤。他朝常仲谦颔首,声音低沉如大提琴G弦:“久仰。您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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