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3章】常仲谦的“开导”。(1/2)
第二天早上,苏小武七点就醒了。爱丁堡的秋天就是这样,早上灰蒙蒙的,到了上午才会慢慢亮开。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脑子里自动开始转今天的清单。早餐、买礼物、皇家一英里、博...酒店宴会厅的灯光渐渐调暗,水晶吊灯的光晕温柔地洒在长桌之上,香槟塔里最后几缕气泡缓缓升腾,终于消散于无声。众人陆续起身,衣角擦过椅背,杯碟轻碰,笑声渐次低落,像潮水退去时细碎的余响。李鸿泽站在原地没动,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奖杯底座——那上面还残留着颁奖时聚光灯烘出的微温。他低头看着自己映在银色杯身里的倒影:眉眼清朗,发梢微乱,衬衫领口松了两粒扣,袖口卷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这副模样,和七年前那个攥着皱巴巴简历、蹲在经纪公司楼下啃冷包子的苏小武,早已判若两人。可奇怪的是,他心里并没有预想中炸开般的狂喜,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近乎钝痛的清醒——像赤脚踩进初春解冻的溪流,凉意刺骨,却清楚听见水底石头被冲刷的声响。“南北老师?”一道声音从侧后方传来。是夏叶飞。她没走远,就站在宴会厅拱门边,手里拎着那只印着合唱团logo的帆布包,发尾还沾着一点没干透的舞台亮粉,在暖光里泛着极淡的金。她没穿高跟鞋,换了一双软底小白鞋,站姿很松,却挺直,像一株刚抽条的白桦。李鸿泽转过身,笑了:“怎么还没走?”夏叶飞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他半臂之外。她仰起脸,眼睛很亮,不是追光灯打出来的反光,是里面真真切切燃着一团火:“我等您说句话。”“说什么?”“说……您刚才在台上鞠躬的时候,是不是真的看见了十七岁的夏天?”李鸿泽怔住。他以为没人会记得这句话。毕竟太轻了,轻得像一声叹息,混在雷鸣般的掌声里,本该被彻底吞没。可她记住了,连语气都复刻得一分不差。他喉结动了动,忽然抬手,从自己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不是手机,不是房卡,而是一枚小小的、边缘已磨得发亮的金属拨片。黄铜质地,正面刻着歪斜的英文“S.w.”,背面用指甲刀刻了一道浅浅的划痕,像一道愈合多年的旧伤疤。“喏。”他递过去,“十七岁夏天的证物。”夏叶飞没接,只是盯着那枚拨片,呼吸微微一滞:“您……一直带着它?”“嗯。搬家十一次,它比我的身份证活得久。”李鸿泽把拨片翻过来,指腹蹭过那道划痕,“第一次上台前,手抖得按不住弦,就拿它刮吉他面板,刮出这道印。后来每次上台前,都要摸一摸。”夏叶飞忽然伸手,不是去接,而是轻轻覆在他握着拨片的手背上。她的掌心微凉,指尖有常年练琴留下的薄茧,蹭过他手背皮肤时,像一片羽毛落下又飞起。“那今晚呢?”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您摸了么?”李鸿泽没说话。他慢慢松开手指,任拨片滑入她掌心。冰凉的金属贴着她温热的皮肤,发出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嗒”一声。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喧闹。艾伦勾着罗伯特的肩膀,莱昂纳多一手插兜一手举着半瓶威士忌,常仲谦端着茶杯慢悠悠踱在最后,酒井贤一和安东尼并肩而立,目光齐刷刷落在他们身上。“哟——”艾伦拖长了调子,笑得促狭,“我们的冠军老师,正在搞什么秘密交接仪式?”莱昂纳多晃了晃酒瓶:“拨片?这可是古董啊!南北,你当年用它弹断过多少根弦?”常仲谦走近几步,目光扫过夏叶飞手里的拨片,忽然意味深长地一笑:“小武,你这拨片,刻的是‘S.w.’,可你姓李。”空气静了一瞬。李鸿泽没否认,也没解释。他只是看着夏叶飞,眼神平静得像一口深潭:“对。但‘苏小武’这三个字,是我活过的证据。”夏叶飞低头看着掌心的拨片,金属边缘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她忽然把拨片翻过来,对着顶灯细细端详,然后抬起眼,直视李鸿泽:“所以……您从来就没打算瞒着?”“瞒什么?”“瞒您根本不是‘南北’。”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莱昂纳多晃酒瓶的手顿住,艾伦嘴角的笑凝固,常仲谦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只有酒井贤一和安东尼,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他们早知道。李鸿泽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他没看其他人,只看着夏叶飞:“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决赛彩排那天。”夏叶飞声音很稳,“您在后台调试吉他,我帮您递谱子。您随手把拨片放在谱架上,翻页时袖口蹭到了——露出手腕内侧的烫伤疤痕。”她顿了顿,“和我哥照片里,他十八岁车祸前弹琴时留下的疤痕,一模一样。”李鸿泽垂下眼。左腕内侧,一道三厘米长的浅褐色旧痕,弯如新月。那是他穿越前夜,为救一只扑向车轮的流浪猫,被失控的自行车撞翻时烙下的印记。也是苏小武人生里,唯一没被时间抹平的胎记。“您哥?”艾伦忍不住插话,“小武,你还有个哥哥?”夏叶飞没回答他,只把拨片轻轻放回李鸿泽掌心,指尖掠过他手腕那道疤:“我哥叫苏砚。他弹琴时,总爱用这个拨片。他失踪前最后一场演出,弹的就是《my Love》的初稿。”李鸿泽猛地抬头。“他没告诉过您?”夏叶飞眼眶红了,却没让眼泪掉下来,“他走之前,把整本手稿锁进保险箱,钥匙交给我,说如果十年后还没人能完成它,就烧掉。”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颤,“可您来了。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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