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洛兰和安布罗斯的演唱继续。安布罗斯的声音充满力量，居然还有着一种独特的沙哑质感，在咖喱国音乐的旋律里，竟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像是烈酒倒进了香浓的奶茶里，刺激又和谐。洛兰...苏沫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视频重新播放。“宝……买一斤柑橘吧～”这一次，尾音拖得更长，像一根细丝缠住耳膜，又软又韧。镜头微微上移——露出一截紧实的小腹，四块腹肌清晰分明，在夕阳斜照下泛着健康微光；再往上，是随意搭在肩头的白毛巾，领口微敞，锁骨分明；最后定格在那张脸：眉峰利落，鼻梁高挺，唇角微扬，眼神却带着三分慵懒七分挑衅，仿佛不是在卖橘子，而是在勾引整个短视频平台的女性用户。常仲谦盯着屏幕，足足五秒没眨眼。他缓缓放下遥控器，侧过身，目光如探照灯般扫向苏沫：“这谁拍的？”苏沫终于抬起了头，眼睛还亮着，嘴角压都压不住：“刚火的！热搜第七！#宝买柑橘#直接爆了！底下评论都在问‘这男的到底是谁’‘求扒身份证号’‘我愿为这腹肌献出我的全部存款’……”她顿了顿，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哥，你不觉得……这语气、这调调、这神态……特别像某个人？”常仲谦眼皮一跳。没说话。但手指已经点开手机，输入关键词——#宝买柑橘#。页面刷出来，第一条就是原片，封面图赫然是那张“腹肌+柑橘+邪魅一笑”的截图。点击播放，十五秒，分秒不差。画面里一共四个人，站成一排，泳裤颜色各异，但统一黑框墨镜+白毛巾+金灿灿的橘子。第一个开口的，声线低哑，尾音上挑；第二个接话，笑得露齿，腹肌随呼吸起伏；第三个单手托橘，歪头眨眼；第四个最绝——把橘子往腹肌上一滚，慢动作停顿半秒，才懒洋洋吐出一句：“宝，今天想吃甜的，还是酸的？”评论区早已沦陷：【啊啊啊这个转橘子的动作我死了！！】【查了，是本地农家乐拍的，不是网红！真·素人！但为什么素人比明星还蛊？】【已下单三箱！附赠十张腹肌截图当屏保！】【请问这橘子是不是吃了能长腹肌？在线等，挺急的。】常仲谦面无表情地划到最底下。置顶热评写着：【听说策划是个幕后大佬，连名字都不让提。但有人猜……是南北老师团队的人？】【+1，这创意太南北风格了——荒诞得理直气壮，离谱得恰到好处。】【楼上别瞎猜，南北老师昨天还在公司开会，哪有空搞这个？】【那可不一定。他连wmmC都能当场改规则，卖个橘子算什么？】常仲谦指尖一顿。他忽然想起晚饭前，苏小武翘班回公寓时，顺手把一份没拆封的橘子放进了厨房冰箱。包装袋上印着熟悉的土味红底黄字：“XX县富硒蜜橘，甜蜜暴击，一口上头”。他当时还多看了两眼，问了一句：“哪儿来的？”苏小武一边解外套扣子一边答：“小青蛙老家的。说滞销，让我帮忙看看。”常仲谦当时只“嗯”了一声，没再多问。现在想来——那小子解扣子的动作，比视频里那人甩毛巾还从容；那句“帮忙看看”，比“宝买柑橘”还轻描淡写。他抬眼看向苏沫：“你刚说……这视频几点发的？”苏沫翻了翻：“下午四点零七分。发完俩小时，播放破八百万。”常仲谦点了点头，拿起手机，拨通李鸿泽电话。“喂，常老师？”李鸿泽声音很轻，背景隐约有键盘敲击声，“正跟小青蛙核对订单数据呢。”“订单？”“对，刚开团两小时，预售破三万单。现在客服系统卡顿，后台库存刷新延迟……”常仲谦沉默两秒：“他没跟小青蛙说，这事儿是我授意的？”电话那头明显一滞。然后，李鸿泽笑了，压着嗓子：“说了。他说……‘常老师果然懂我’。”常仲谦也笑了，但没接话。挂了电话，他起身走到冰箱前，拉开冷冻层。里面静静躺着一袋橘子，袋子边角还沾着几片新鲜橘叶。他拿起一个，拇指掐进果皮，轻轻一撕——清冽微酸的香气猛地迸开，弥漫在空气里。苏沫吸了吸鼻子：“哇，这味儿……比视频里还冲。”常仲谦剥开橘子，掰下一瓣，递过去。苏沫接过来，塞进嘴里，眯起眼：“甜。带花香。”“嗯。”常仲谦自己也吃了一瓣，慢慢咀嚼，“他挑的橘子，从来不会错。”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海铺展。同一时刻，星轨大厦17楼，苏小武办公室。台灯还亮着，电脑屏幕幽幽泛光。他没在看新闻，也没刷视频。屏幕上是一份未命名文档，标题栏空着，正文只有一行字：【《命运》交响乐版·终稿·】光标在末尾一闪一闪。他右手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左手边，手机屏幕亮着，是小青蛙刚发来的消息：【老小！！订单爆了！！仓库说打包员连夜加了三班！！】【还有人问能不能定制腹肌同款橘子礼盒！！】【我回他说——可以，但腹肌得自备，橘子管够。】【……您真不打算认领一下？】【贺姐说，公司法务部刚拟好声明，准备以‘善意助农行为’名义，把这次活动纳入年度CSR报告。】【她还说，要是您再不表态，她就以‘南北老师精神指导’署名。】苏小武看着这条消息，笑了笑，没回。他关掉聊天窗口，点开文档，删掉那行标题，重新输入：【《命运》交响乐版·终稿·——致所有在泥泞里种光的人】光标停在句号后，安静闪烁。他靠进椅背，仰头望着天花板。白炽灯的光晕柔和，像一层薄雾。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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