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5章】印度神曲?(1/2)
那女孩继续唱着。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演播厅里回荡,像是一缕月光穿透了黑暗,温柔地落在每个人心上。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刻意的炫技。就是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歌唱。导师席上,几位导...秦老爷子家那扇朱漆斑驳的铁门刚被推开,一股混着陈年宣纸、老檀香和雨后青苔的气味就扑面而来。孟乐天脚还没跨过门槛,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喝斥:“起手!腕子松!别跟攥着烧火棍似的!”他下意识顿住脚步。院中那棵百年银杏正落着细碎金叶,树影斜斜铺在青砖地上。秦老爷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衫,背对着院门,正拄着根乌木拐杖,目光如钉子般扎在面前一个少年身上。那少年约莫十六七岁,额角沁汗,双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手里握着一支狼毫,悬在一张铺开的宣纸上,墨汁将滴未滴。“爷爷。”孟乐天轻声开口。秦老爷子没回头,只把拐杖往地上顿了顿,发出“笃”一声闷响:“来了?先别说话。看他这手,抖得像筛糠——心浮,气躁,笔不听使唤,人就废了一半。”少年喉结滚动,咬紧牙关,手腕竟真一点点稳了下来。墨珠终于坠下,在雪白宣纸上洇开一朵极小、极圆的墨点。“好。”老爷子这才缓缓转身,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像两把展开的折扇,“大武啊,你来得巧。这孩子,今早第三遍临《兰亭序》,写到‘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手就晃了。”孟乐天把礼物袋放在门边石阶上,走过去蹲下身,视线平齐那张宣纸。墨点旁边,是少年歪斜却执拗的字迹,笔画生硬,可“昔”字最后一捺,却拖出一道意外沉稳的弧线,仿佛从颤抖里硬生生挣出来的力气。“您教得严,他才敢抖。”孟乐天笑了笑,伸手轻轻点了点那道捺,“这儿,有点意思。”老爷子眯起眼,忽然问:“你写过书法?”“小时候写过两年,后来扔了。”孟乐天坦然道,“老师说我不够静,字里有躁气。”“躁气?”老爷子嗤笑一声,拐杖尖往青砖缝里一戳,“躁气不是病,是活气。死墨才没气。你听那交响曲,贝多芬第四乐章砸下去的时候,哪个音符是安分守己的?躁气若能驯服,就是雷霆万钧的底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孟乐天指节上尚未消尽的薄茧,“你那吉他弦,勒出来的吧?”孟乐天一怔,下意识蜷了蜷手指。老爷子已转过身,朝屋里扬声道:“阿沅!拿两碗冰镇酸梅汤来!再把西厢那坛桂花酿开了——大武今天不是客人,是回家。”话音未落,里屋应了一声,脚步轻快。片刻后,一个穿藕荷色旗袍的年轻女子端着青瓷碗出来,发髻松松挽在耳后,鬓角别着一支素银桂花。她把碗递给孟乐天时,指尖无意擦过他手背,凉而柔韧,像一片刚摘下的新荷叶。“南北老师,久仰。”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笑意温润,“我叫秦沅,老爷子的孙女。”孟乐天忙接过来,指尖触到碗壁沁出的细密水珠:“秦小姐客气,叫我大武就行。”“那你也叫我阿沅。”她眨眨眼,转身又去取酒坛,裙裾掠过青砖,带起一缕极淡的桂花香。老爷子挥退少年,引孟乐天坐到银杏树下的藤椅上。藤椅老旧,坐下去吱呀作响,却异常妥帖。老爷子自己倒了小半杯酒,琥珀色的液体在粗陶杯里晃荡,映着天光。“《命运》听过了。”他开门见山,“第三遍。”孟乐天捧着酸梅汤,没说话,等下文。“你开头那个定音鼓,”老爷子用拐杖尖点了点地面,模拟鼓点节奏,“咚——咚——咚——咚。不是敲在耳朵上,是敲在肋骨缝里。我这把老骨头,听着都跟着震。”他啜了一口酒,喉结滚动,“可最狠的,是第五分钟那处休止。”孟乐天心头微跳。那是全曲唯一一处长达十二秒的绝对静默。乐团收弓,呼吸屏住,连指挥棒都凝在半空。观众席里有人悄悄抽气,像被掐住了脖子。“别人都说,那是留白,是蓄力。”老爷子盯着他,目光锐利如刀,“可我知道,你是把‘命’字拆开了——左边是‘人’,右边是‘令’。人,不能总听天由命;令,得自己发出去。”孟乐天怔住。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过这个念头。当初谱曲时,只是某个深夜伏案,钢笔尖在五线谱上无意识划出这个字形,墨迹干透前,他忽然觉得,这结构本身就在呼吸。“您……怎么知道?”老爷子把空杯往石桌上一搁,发出清脆一响:“因为我也拆过。三十年前,给剧院写《惊蛰》配乐,头一稿全被毙了。说太烈,不吉利。第二稿改得四平八稳,演完第二天,院长拍着我肩膀说:‘老秦,你这曲子,连虫子都不肯醒。’”他仰头灌下半杯酒,喉间泛起一阵沉郁的苦笑,“我就坐在排练厅后台,听着演员谢幕的掌声,手里捏着揉烂的谱子,纸屑掉进茶杯里,浮着,沉不下去。”孟乐天静静听着。酸梅汤的酸甜在舌尖化开,却压不住心口泛起的一丝涩意。“那天回家,路过城隍庙,看见个瞎眼的老琴师,在廊下拉二胡。”老爷子声音低下去,像怕惊扰什么,“他拉的是《夜深沉》,可中间突然断了。弦崩了。他摸着断弦,没慌,也没叹气,就掏出随身的小刀,削了截竹枝,缠上丝线,重新调音。我问他疼不疼,他说:‘弦断了,调还在心里。手在,就能再绷一根新的。’”风穿过银杏叶,簌簌如雨。一片金叶飘落,停在孟乐天膝头。“所以你《命运》里那个休止,”老爷子忽然抬眼,目光灼灼,“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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