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几分钟后,又是10号鲁尼,再现球星本色:瓦伦西亚抢断后直传,鲁尼迅速前插,在点球点处冷静捅射,再下一城!比分改写为2:0。
第58分钟,鲁尼一脚势大力沉的远射再度破门,全场欢腾——但裁判随即鸣哨,判定埃文斯犯规在先,进球无效。鲁尼的“帽子戏法”遗憾成空,主队球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嘘声与怒骂,所谓的英伦绅士风度,此刻荡然无存。
比赛临近尾声,利物浦苏亚雷斯抓住对方失误,近距离捅射破门,将比分追为2:1。胜负悬念再起,看台气氛陡然紧张,躁动四起。
伤停补时阶段,利物浦约翰逊一脚远距离劲射,皮球直奔球门——惊呼声中,曼联门将德赫亚飞身跃起,奋力将球托出横梁!这记神扑有惊无险地守住胜局,也为这场激战画下句点。
回到车上,我依然沉浸在球赛带来的跌宕情绪中,心跳仍未平复。
可李呈却依旧一丝不苟地开着车,神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仿佛刚才球场上的山呼海啸、瞬息万变,都从未触及他分毫。
我忍不住好奇,侧过头问他:“你好像对球赛一点都不感兴趣?”
他唇角微扬,语气平淡:“胜负就那么回事,我早就看淡了。”
我有些诧异,他竟是个如此没有胜负欲的人。追问道:“既然都已置胜负于度外,何必还这么辛苦奔波?你到底为了什么?”
他瞥了我一眼,方向盘在他手中稳如磐石:“惯性。人也要遵循牛顿第一定律。事业越大,就越难停下来。”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就像酆总,他早就身心俱疲,可他想停也停不下来。太多人还要靠他实现自己的欲望,这些人推着他往前走,身不由己。”
我抿嘴一笑:“你这见解倒是独特,难道我们认识的酆总不是同一个人?”
“人总是站在自己的角度看问题,看法不同再正常不过。”他语气依旧平稳,却透着一股看透的淡然,“但我自认能走进他的内心。他是个矛盾的载体,可他不是恶人。”
我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他显然察觉到我笑中的那一丝嘲讽。 他目光忽然锐利起来,如同暗夜中一道猝不及防的闪电,直直看向我:“关先生,就凭你曾经处处与他作对,换作别人,还会接近你、提携你吗?恐怕早就欲除之而后快了。”
他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去年春节酆总来英国,我亲耳听见何总建议用那个为你生孩子的女人搞垮你。但酆总没同意。”他顿了顿,“他说,他认为你是个人才,而且……你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他的话余音未散,一步步动摇了我对岳明远的认知。 我望着他越发阴鸷的双眼,却相信这些话是真的——他虽然深不可测,却非常坦诚。
我说:“你百忙之中还特意陪我,该我谢谢你才是。找个好一点的餐厅,我请你吃顿饭吧。”
他轻轻摇头:“在英国,我好歹算半个东道主,哪有让您请客的道理。等您到了伯明翰再说吧——到时候我请您去Simpsons吃顿大餐。”
我略带遗憾地说:“可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呢,只能等去伯明翰再说了。”
他语气平稳却不容商量:“一会儿送您回去之后,我就动身去伯明翰。在爱斯巴斯顿区已经看好一栋独栋洋房,离学校非常近。等租约一签好,您就尽快搬过去吧。”
我摇摇头:“不用这么着急,我觉得曼彻斯特也挺好,等到开学再搬也不迟。”
他的话不像建议,更像决定:“您还是尽早搬出来比较好。”他稍作停顿,声音压低了些,“不是我故意挑拨,但那个女人,真的不适合您。”
我知道他指的是徐彤。我没有立即反驳,只是微微张嘴,最终选择沉默——我想听听他究竟会怎么说。
他继续说道:“她太现实,也太贪婪,会把你榨干的。忠言逆耳,可作为朋友,有些话我不得不讲。”
朋友?我心里觉得有些可笑,但脸上并未表露:“你连见都没见过她,光听别人一面之词就这么肯定?”
他却直视前方,语气肯定:“我见过她。上次酆总来英国,我陪他一起去见的。”
我一时怔住——徐彤明明说过她不认识李呈。 他们两人之中,到底谁在说谎?
不管怎么说,他当着我的面,对我的女人评头论足,终究让我心里有些不痛快。我故作随意地问了一句:“成家了吗?”
他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可不想给自己找一副枷锁套上。也许您会觉得我不懂女人,但我女伴不少,各种肤色、各种文化背景的都有——不过说到底,都他妈是现实动物。”
我微微笑了笑,语气平和:“那我可真要甘拜下风了。前面不远就到了,你就把我放在这儿吧,我自己慢慢走回去。没想到英国早春这么暖和,正好顺便看看风景。”
他依言停了车,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便驾车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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