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我未能替你们兄弟六人讨回公道……心中有愧。但我相信,天道轮回,他们终将血债血偿!”
项前进困惑地看向我:“老大,这是……?”
“一位矿工,”我沉声道,“六年前死于矿难,死得不明不白。”
我的话似乎勾起了他对自己同样死于煤矿事故的哥哥的记忆,他声音发涩:“都是些……苦命人啊。”
当时未曾想到,在唐晓梅父亲坟前这短暂的驻足,竟成了我后来劫后余生的关键伏笔。这当然是后话。
冥冥之中,或许正是这黄土下的亡灵,给了我重生的契机——要我替他们睁着这双眼睛,亲眼看着因果轮回,将当年那些人,一个个钉在审判席上。
细密的雨丝落在项前进脸上,早已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他忽然哑着嗓子,罕见地唤了一声: “哥。”
我心头一热,几乎是本能地应道:“嗯。”
他脸上惯常的憨厚神情不见了,雨水顺着额角滑落,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你是个好人。这辈子……能跟着你,是我的福气。”
我抬手重重拍了下他湿漉漉的肩膀:“是兄弟,就别说这些!什么上辈子这辈子,只要你不嫌我烦,咱哥俩就永远在一块儿!”
他显然被触动了,一双粗糙的大手猛地攥紧我的手,力道大得惊人,声音都有些发颤:“哥!这话……你得算数!”
我用力甩开他那双湿冷又紧箍的手,故意拔高了声调:“行了!挺大个老爷们儿,整这出干啥!赶紧走,把事儿利索了回去吃饭,我这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我和项前进一路跋涉,终于接近了泰祥煤矿的通风井口。上方不远处的矿房轮廓已隐约可见。我累得弯下腰,大口喘着粗气,胸腔像拉风箱一样起伏:“前进…快到了…歇口气…太久没爬山了,这身子骨…跟不上了。”
他站在一旁,憨厚地咧嘴笑了笑,仿佛刚才那漫长的山路跋涉对他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脸上不见一丝疲态。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如同地底深处断裂般的“噼啪”声,隐隐约约钻进耳朵。我晃了晃头,以为是耳鸣作祟,并未在意。
然而,项前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猛地拧紧眉头,豹子般警觉地扫视四周的山体。
下一秒,他目眦欲裂,嘶吼声炸雷般响起:“不好!滑坡啦——!”
吼声未落,我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在我身上!眼前霎时被黑暗吞噬,脚下猛地一空,整个人便如断线的风筝,向着那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直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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