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场上能见到熟人自然是一件极其舒心的事情，尤其是这位熟人还是他在军衔不高时就已经打好关系的老长官。这也充分说明了，不管在哪个领域，人际关系都是挺重要的一环。毕竟关系好的友军，关键时刻...维也纳郊外训练场仓库外，晨光正一寸寸剥开薄雾，把铁皮屋顶染成淡金。格奥尔格皇储没有动，依旧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那些正在拆卸装备的教导部队士兵——他们动作利落，彼此间几乎不需言语，只一个眼神、一次抬手，便完成器械交接与清点；有人蹲在卡车货厢边缘啃着冷硬的黑麦面包，另一只手还稳稳扶着刚卸下的辉晶共振器；一名年轻士官正用湿布反复擦拭那枚嵌在皮带扣里的微型魔力计，指腹摩挲着表面细密的蚀刻纹路，仿佛那不是军用装备，而是随身佩剑的剑柄。希卿站在他身侧，没说话，只是把右手插进大衣口袋，指尖触到一枚冰凉的青铜齿轮——那是昨夜潜入布达佩斯市政厅地下档案室时，从老式机械保险柜锁芯里撬下来的。它本该卡死在齿轮组第三环，却被【精准之手】法术强行扭转了十五度角，让整套联动装置在无声中瘫痪。此刻它静静躺在希卿掌心，边缘带着被魔法灼烧过的微蓝釉光。“弗里德里希·戴华。”格奥尔格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划过钢弦，“他有没有想过……如果蒂萨克森不是首相，而是皇帝本人呢？”希卿的手指顿住。他没立刻回答，而是慢慢将齿轮翻转过来，让朝阳照见背面一行极细的拉丁铭文：“*Tempus non curat iuris dictum*”——时间从不理会法律的宣示。“殿下，”他终于抬眼，“您问的不是‘能不能’，而是‘敢不敢’。”格奥尔格瞳孔一缩。希卿却已转向仓库方向，声音低而清晰：“昨晚我们能进布达佩斯市政厅地窖，是因为守卫巡逻间隔是七分二十三秒，通风管道内壁有三处铆钉松动，而蒂萨克森每晚十一点零七分准时服用安神剂——药效峰值持续四分半钟，足够施放两次【睡眠术】而不触发警报水晶。这些都不是运气，是数据，是观察，是把人当作可测算的变量来对待。”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远处正被宪兵押解进第二道隔离门的蒂萨克森背影：“可皇帝陛下不会在固定时间服药，不会按固定步数绕行书房，更不会让自己的心跳频率被魔力计捕捉。他的书房有七层反侦测结界，其中三层由高阶附魔银丝编织，任何低于二环的法术波动都会引动【静默之铃】。所以……不是不敢，是不能。至少现在不能。”格奥尔格沉默良久，忽而笑了：“他在教我敬畏。”“不，殿下。”希卿摇头，“我在教您认清边界——所有战术都有它的物理极限，就像辉晶卡车最大载重三吨，再加一公斤就会烧毁驱动核心。特种作战也是同理。它最锋利的刃，永远只存在于‘可知’与‘可控’之间。一旦越界……”他抬起左手，在空中虚划一道弧线，“就不再是刀，而是失控的炸药。”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金属碰撞声。两人同时转头——只见训练场东侧铁网围栏外，一辆灰绿色的帝国陆军通讯车正猛打方向盘刹停，车顶天线剧烈摇晃。车门“砰”地弹开，一名少尉跳下车时几乎摔倒，怀中紧抱的铜管卷轴盒上还沾着泥点。他连滚带爬冲向仓库，靴子踩碎一地枯枝，嘶声喊道：“紧急加密信！总参谋部直发！最高优先级！”格奥尔格眉峰一压，快步迎上。少尉单膝跪地，双手呈上卷轴。黄铜封缄上赫然压着康拉德帝国鹰徽与一道暗红火漆——那是只有皇帝亲启或皇储代启才允许启用的“赤焰印”。希卿没上前，只退后半步，垂眸看着自己军靴尖上沾的一小片深褐泥渍。那是昨夜在多瑙河畔登陆时蹭上的，混着水草纤维与某种微腥的河底淤泥。他记得很清楚：那片泥地三米外，就是匈牙利边防哨所探照灯扫过的盲区；而自己当时正伏在泥里，左手按着浸水的【暗影帷幕】卷轴，右手食指悬停在蒂萨克森卧室窗框第三根橡木条上——那里嵌着一枚被魔法腐蚀了十年的铅制门钉，轻轻一碰，整扇窗就会在无声中向内滑开三厘米。格奥尔格撕开封缄的动作很稳，但当羊皮纸展开的刹那，他捏着纸角的拇指关节猛地泛白。希卿听见了。纸张摩擦声太轻，可他听出了那微不可察的滞涩感——是羊皮纸吸饱了汗水后特有的粘滞。皇储没看内容，先抬头看了希卿一眼。那一眼极短，却沉得像坠了铅块。希卿颔首，无声地做了个“请”的手势。格奥尔格这才低头，逐字读下去。阳光斜照在他睫毛上，在苍白的下眼睑投下两道颤动的阴影。读到第三行时，他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读至末尾，整张脸已如大理石般冷硬，唯有左耳垂上一颗细小的褐色痣，在光下微微发亮。“……布列塔尼亚皇家魔法学院，昨日午时发布《关于非常规战术单位建设的初步构想》，署名者为首席战术法师阿瑟·冯·克莱斯特。”格奥尔格念出最后一句，声音干涩如砂纸刮过铁板，“附件附有三份实验性战术推演报告，其中一份……模拟对象标注为‘康拉德帝国德累斯顿皇宫西翼’。”希卿闭了闭眼。来了。不是预料中的“可能”，而是白纸黑字的“已经”。他早该想到的。布列塔尼亚人不会等半年，他们甚至不需要亲眼见证“幽灵行动”全程——只要维也纳方面对蒂萨克森失踪案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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