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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我不想大唐停下来(1/2)

    雷霆卫在沙滩上扎了营。五十门火炮从船上卸下来,一字排开,炮口对准那片密林。刘建军站在炮阵前头,手里拿着一面红旗,看着李贤,问:“什么时候放?”“我指挥?”李贤笑着看着他。...夕阳沉得慢,山风却渐渐凉了。李客脚下的青石阶被晚照镀上一层薄金,又随着光移悄然褪色,像极了他这十七年里日日拂拭的龙袍——再华贵,也挡不住光阴的蚀刻。他忽然想起白日里李客那句“放在这儿”,不是落子,是松手;不是决断,是释然。原来所谓放下,并非抽身离去,而是把棋盘连同自己一道,轻轻搁在时间之外。马车驶回平康坊时,天已全黑,但长安的夜才真正醒来。西市的灯火如星子坠地,东市的酒旗在晚风里猎猎招展,而平康坊的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红纱映着青砖墙,暖光浮在酒香与脂粉气之上,竟不俗,反有种踏实的人间烟火味。刘建军没急着回春满楼,而是让车夫拐进一条窄巷,在一处不起眼的木门前停住。门楣低矮,檐角微翘,门楣上悬着块旧匾,墨迹斑驳,只依稀可辨“归真”二字。“这儿?”李客问。“嗯。”刘建军跳下车辕,伸手推门,“你不是总说,宫里头规矩多,连咳嗽都得掐着时辰?这儿没规矩,就一条——进门脱鞋。”门开,一股温润的松木香混着新焙茶气扑面而来。屋内无灯,只靠窗外透进的几缕街灯与案头一盏小铜灯撑着昏黄光晕。地上铺着厚实的蔺草席,席上摆着三张矮几,一张空着,另两张旁各坐一人。左边是个穿灰布直裰的老者,须发皆白,闭目端坐,膝上横着一把无弦琴;右边是个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素衣素裙,正低头拨弄一只陶埙,指节修长,动作轻缓,吹出的调子不成曲,却像山涧初融的雪水,一滴、一滴,敲在人心最软的地方。刘建军熟门熟路地绕过席子,在空位上盘腿坐下,朝李客一扬下巴:“坐。”李客依言脱鞋,赤足踩上席面,微凉而柔韧。他刚坐定,那吹埙的女子便抬起了头。她眼睛很清,不笑也含着三分静气,目光掠过刘建军,落定在他脸上,既无惊疑,亦无逢迎,只微微颔首,便又垂眸,手指在埙孔上轻轻一按,那未尽的余音便如烟般散了。“阿沅。”刘建军唤她名字,语气随意得像招呼邻家小妹,“这位是我哥们儿,姓李。”阿沅再次抬眼,这次停留略久些,目光细细扫过李客的眉骨、鼻梁、下颌线,最后停在他左手拇指上一枚磨损严重的玉扳指上——那是先帝所赐,纹样早已磨得模糊,只余温润包浆。她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了然,随即垂眸,从案下取出一只素陶壶,注水入铫,置于小炭炉上。水声初沸,如松针轻颤。老者始终未睁眼,却忽道:“刘公今日带人来,不是听琴,也不是喝茶。”“是。”刘建军坦然,“是带他来‘卸甲’的。”李客一怔。卸甲?他身上并无甲胄。阿沅已提起铫子,细流注入陶盏,茶汤澄黄,浮着极细的毫尖。她将盏推至李客面前,指尖在盏沿轻轻一叩:“李公请。”李客捧盏,热气氤氲了视线。他这才发觉,自己竟一直绷着肩背,仿佛那身玄色深衣之下,仍套着十二幅金线云纹的绛纱袍,压得脊椎生硬。他下意识想挺直腰杆,可席面柔软,矮几低矮,他若端坐如仪,反觉别扭。他试着放松,肩头微沉,后颈一松,竟有细微酸麻窜上来——原来那十七年,他竟从未真正舒展过筋骨。“阿沅姑娘方才吹的,是《鹿鸣》的变调?”李客放下盏,声音比往日低缓。阿沅指尖顿住,抬眸一笑:“李公耳力极好。只是删了‘我有嘉宾’四字,添了三声雁唳。”“为何删?”“宾者已至,何须再邀。”她目光澄澈,“雁唳,是提醒自己,秋深了,该南飞了。”李客心头一震。这话像一根细针,不疼,却精准刺破了他心底某处自欺的薄茧。他望向那抚琴老者:“先生琴上无弦,可弹得出声?”老者终于睁眼,眼窝深陷,目光却如古井映月:“弦在指上,音在心中。李公,你掌中可还有印?”李客下意识蜷了蜷左手——那里曾握过玉玺,按过朱砂,批过万言奏疏。此刻空空如也,只有一道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压痕。“印在心头。”他答。老者颔首,枯瘦的手指在无弦琴上虚抚一记,竟似有风过林梢,簌簌作响。“印在心头,便无处不在;印在心头,亦处处可抛。李公,你今日脱的不是鞋,是冠冕。”话音落,炭炉上水沸声陡然拔高,如裂帛。阿沅提铫,第二道沸水冲入盏中,茶香骤然迸发,浓烈、清苦、回甘,层层叠叠,直冲鼻窍。李客深深吸气,那香气竟似有形之物,顺着呼吸一路沉入肺腑,再缓缓化开,熨帖了每一寸滞涩的经络。门外忽传来一阵喧闹,夹杂着孩童追逐的脆响与妇人嗔怪的笑骂。李客侧耳,听见一句清晰的童音:“阿耶!明日休沐,带我去曲江池捉蜻蜓嘛!”接着是男人爽朗的大笑:“捉!捉十只给你串糖葫芦!”那笑声撞在坊墙间,嗡嗡回荡,毫无顾忌,也毫无负担。刘建军歪在席上,晃着脚:“听见没?这才是长安的声响。不是鼓乐,不是钟磬,是人活出来的动静。”李客点头,喉头微动,却没说话。他忽然觉得,自己过去十七年所听的,不过是重重宫墙围拢起来的、被过滤过、修剪过、甚至篡改过的长安。那声音里没有尘土,没有汗味,没有柴米油盐的焦糊气,只有宏大叙事里规整的韵脚。而此刻窗外的喧嚣,粗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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