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非常人行非常事(1/3)
向老板心中非常震惊,整个人显得有些慌乱。自己的卧室里,什么时候进了个人都不知道,这要是害命,早就可以让他身首异处了。待他看清楚是周景明后,他才稍稍定神:“怎么是你?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车子驶入邕州城时,天已擦黑。霓虹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洇开一圈圈晕黄光斑,街边骑楼廊柱下蹲着卖酸嘢的老妪,竹筐里青芒果、木瓜条、萝卜丁浸在红亮的辣椒油里,泛着微光。周景明把车停进酒店地下停车场,拉手刹的动作很重,金属咬合声“咔”地一声,在空旷的水泥空间里撞出回响。赵黎跳下车,踢了一脚轮胎:“这破吉普,今天撞人那一下,底盘怕是震松了。”武阳没应声,只蹲下来摸了摸右前轮毂——那里蹭掉一块漆,露出底下灰白的铁锈色。他指尖捻了捻,又抬眼扫向后视镜。镜中倒映着他们刚驶过的那条省道,蜿蜒如一条被甩脱的灰带,消失在远处山影的褶皱里。三人没坐电梯,走消防通道上楼。楼梯间灯光昏黄,墙皮剥落处露出底下青砖,缝隙里钻出几茎细韧的蕨类。赵黎边爬边数台阶,数到三十七级时突然停下,伸手抠下一块翘起的墙皮,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划痕——横七竖八,深浅不一,像某种古老而粗暴的计数符。“有人在这儿记过账?”他问。周景明头也没回:“记的是死人。”武阳从他身后探过头,指腹摩挲着其中一道最深的刻痕:“1983年冬,死了两个司机,一个被拖进山沟活埋,一个吊在甘蔗林里,舌头割了塞进自己嘴里。”赵黎收回手,没再说话。他忽然想起白天馆子里老板娘被武阳掐住脖子时,颈侧暴起的青筋,和此刻墙上这道刻痕的走向竟有几分相似。房间在八楼。推开房门,一股陈年地毯混着樟脑丸的闷气扑面而来。赵黎直奔浴室,拧开水龙头哗哗冲脸。冷水激得他打了个哆嗦,抬头时镜子里映出自己额角一道细小的擦伤——是冲撞时车窗框刮的。他盯着那道血线看了三秒,扯过毛巾胡乱按了按,血止住了,但皮肤底下隐隐发烫。周景明坐在窗边抽烟,烟雾缭绕中,目光始终黏在停车场那辆吉普车上。车顶灯亮着,惨白的光柱斜斜劈开夜色,照见引擎盖上那道新鲜的凹痕,像一道歪斜的刀疤。他忽然开口:“武阳,你去把后备箱第三层隔板掀开。”武阳起身,动作干脆利落。掀开隔板的瞬间,一股浓烈的桐油味混着铁锈气漫出来。底下不是什么工具箱,而是整整齐齐码着的十八把砍刀——刀身乌沉,刃口未开,却已磨得雪亮,刀柄缠着黑胶布,每把刀鞘都用牛皮绳十字捆扎,绳结打得极紧,像某种无声的誓言。赵黎擦着头发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他吹了声短促的口哨:“嚯,您这是把北疆剿狼队的家底都搬来了?”“不是家底。”周景明弹了弹烟灰,“是去年在喀什老铁匠铺子订的。十八把,十八个时辰,他熬了三天三夜,刀胚淬火用的是天山雪水兑马奶酒。”他顿了顿,烟头在窗台磕出轻响,“他说,这种刀砍骨头不崩口,剁铁链子只卷刃不折断。”武阳抽出一把,拇指缓缓蹭过刀脊。没有试刃,只是听着那细微的嗡鸣——像蛇信吞吐,又像冰河裂开第一道缝。他忽然转身,把刀递向赵黎:“试试?”赵黎没接,反而笑了:“你当我是傻子?这玩意儿比菜刀重三倍,抡两下手腕就废。再说了……”他指了指自己后腰,“我这儿有把五四,子弹压满二十发,保险开着,枪管还温着呢。”周景明终于笑了一声,极淡,像墨滴入水后迅速散开:“枪声太吵。刀子割肉,只有自己听得见。”话音未落,敲门声响起。笃、笃、笃。不急不缓,三下,停顿两秒,又是三下。三人同时静默。赵黎的手已按在腰后,武阳将刀鞘插回隔板缝隙,周景明捻灭烟头,起身开门。门外站着酒店服务员,托盘里两瓶啤酒,瓶身凝着水珠。“先生们要的夜宵。”她声音很软,带着本地人特有的糯调,眼角一颗小痣随着微笑轻轻跳动。周景明侧身让开。服务员低着头进来,裙摆扫过门槛时,赵黎瞥见她左脚踝内侧有道暗红疤痕,形状像半截蚯蚓——和白天螺蛳粉馆子门口那个蹲着削芋头的跛脚汉子脚踝上的疤,一模一样。她放下啤酒,转身欲走。周景明忽然问:“姑娘是本地人?”“嗯。”她没回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托盘边缘,“祖辈都在邕州,守着这条邕江活。”“那应该知道,江边旧码头那些废弃仓库,夜里常有野狗打架?”周景明声音很轻,像在聊天气。服务员脚步微滞,托盘里啤酒瓶晃了一下,水珠滚落:“……狗?没注意过。我们这行,晚上九点就锁门。”她快步出门,高跟鞋敲击走廊瓷砖的声音渐行渐远。赵黎走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走廊空荡,唯有应急灯幽幽泛绿。他退回来,从裤兜掏出一枚铜钱,往地上一抛。铜钱叮当转了几圈,正面朝上。“铜钱卜凶吉?”武阳挑眉。“卜什么凶吉。”赵黎弯腰捡起铜钱,用袖子擦了擦,“卜今晚谁守夜。正面我来,反面你上。”周景明没说话,只是拉开窗帘一角。楼下停车场,一辆绿色解放牌卡车正缓缓驶入,车厢蒙着油布,四个角用粗麻绳死死系在车架上。车斗阴影里,似乎蜷着什么东西,随着颠簸微微起伏。赵黎凑近窗口:“这车……怎么看着眼熟?”“襄樊牌照。”周景明盯着车尾泥点,“下午在饭馆,那个被抢的黄师傅,说他丢的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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