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打搅你的美梦了(1/3)
周景明当场给了阿贵三万块钱的定金,让他准备能运车的三艘小船,并要求,这事儿,只能是彼此知道,决不能再让更多的人知晓。对此,阿贵自然是拍着胸脯保证。事情说定后,周景明说要回去准备,当即离...车子驶入邕州城时,天已擦黑。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泛着昏黄的光晕,映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像一摊摊晃动的铜钱。周景明没直接去酒店,而是在城西老街口缓缓停下,摇下车窗,让晚风灌进来——风里裹着酸笋的微臭、炒螺蛳的焦香、还有远处糖水铺飘来的槐花甜气,混杂成一种粗粝又鲜活的南方气息。他盯着后视镜里武阳和赵黎的脸:“饿了没?”“饿。”赵黎摸着肚子,“可刚才那顿‘一千四’的野味,把我肚子里的馋虫都吓回去了。”武阳没笑,只点了下头:“得吃点实在的。胃里空着,手就发虚。”周景明推门下车,抬手指了指斜对面一家挂蓝布幌子的小店:“就那儿。招牌上没字,但门口那口大铁锅,支得比别家高半尺——说明火候足,锅气重,不是糊弄人的。”三人穿过窄巷,脚下青砖被雨水泡得发黑,墙缝里钻出细密的蕨类,墙皮剥落处露出底下灰白的夯土。店里只摆了六张木桌,靠里一张坐着个穿蓝布工装的老汉,正低头扒拉一碗牛杂粉,筷子尖挑起一团韧劲十足的牛肚,蘸着红油辣酱送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个小核桃。老板是个瘦高男人,脖子上挂着条洗得发白的毛巾,见人进门也不招呼,只用长柄铁勺在锅里搅了搅,热气腾腾地扑上来,带着浓烈的八角、沙姜与牛骨熬透的醇厚腥香。“三碗牛杂粉,多放酸笋、辣椒、炸豆皮。”周景明报完单,随手把十块钱拍在油腻腻的案板上。老板眼皮都没抬,捞粉的手却极稳:竹笊篱在滚汤里一沉一提,三捧粗圆米粉便沥干水分滑进青花大碗;接着是牛腩、牛肠、牛肺、牛百叶,每样都切得厚薄匀称,边缘微卷,油光锃亮;最后浇上一大勺琥珀色的浓汤,撒上翠绿酸笋丝、金黄炸豆皮、鲜红剁椒,再淋一圈自制的蒜蓉醋汁——酸、辣、鲜、香、韧,五味齐撞,碗沿还冒着细密白汽。赵黎端起碗刚喝一口汤,眉头就舒展开了:“哎哟……这汤!骨头熬得透,没一点浮油,酸笋不抢味,辣子是冲鼻子的燥辣,是回甘的香辣……周哥,你咋认得这家?”“去年跑梧州,被雨困在横县,半夜摸黑找吃的,撞进过一家类似的小店。”周景明吹了吹热气,夹起一块牛肺咬下去,牙齿轻压即断,内里却弹牙带汁,“老板也是这么个闷葫芦脾气,我问他是哪来的牛杂,他只说‘自己宰的,不冻,不注水’。后来才知道,他养牛,也杀牛,更会炖牛——一天只卖八十碗,卖完关门,雷打不动。”武阳吃得快,三两口扒完半碗,忽然搁下筷子,目光扫向店外暗处:“周哥,巷口第三棵榕树后面,有两个人站了五分钟了。”周景明没抬头,筷子尖在碗里轻轻一拨,将几片酸笋拨到一边:“嗯。一个抽烟,烟头红得像萤火虫;一个蹲着,手里转着个玻璃弹珠。”“是刚才镇上的人?”赵黎压低声音。“不像。”周景明终于抬眼,视线掠过巷口那棵虬枝盘曲的老榕,“镇上那帮人,眼神贼,盯人时像钉子,恨不得把人皮剥开看里头有没有货。这俩不一样……太静了,静得像影子贴在墙上。”话音未落,店外忽传来一阵突兀的刹车声。一辆墨绿色吉普车猛地刹停在巷口,车门“哐”一声甩开,跳下两个穿藏青夹克的男人。其中一人左眉骨上有道陈年刀疤,走路时右肩略高,显然是旧伤未愈;另一人则戴着副宽边眼镜,镜片反着路灯的光,叫人看不清眼神。两人径直朝小店走来,脚步不疾不徐,却踩得青砖“嗒、嗒”作响,像敲梆子。老板依旧没抬头,只是左手悄悄摸向灶台边一把豁了口的菜刀,右手继续搅动铁锅,汤面波纹不乱。刀疤脸在店门口站定,目光在三人脸上慢悠悠刮过,最后停在周景明脸上:“老板,借个地方歇脚,行不?”周景明舀起一勺汤,吹了吹,慢条斯理喝下:“地方小,凳子满。”刀疤脸咧嘴一笑,露出一颗金牙:“满?我看三位老板这身板,坐三张凳子,顶别人六张。”眼镜男忽然开口,声音平滑如刀背刮过玻璃:“听说你们今天从骆越过来,车里东西不少。”周景明放下碗,抹了下嘴角:“东西?就几箱南越的旧书,打算运回蜀地古籍所做校勘。两位要是感兴趣,改日我请你们看《岭表录异》残卷。”刀疤脸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松开:“书?书能当饭吃?我们兄弟俩倒想讨两本回去,教孩子认字。”他往前踱了一步,右手不经意搭在腰后,那里衣摆微微鼓起,“不过嘛……听闻三位老板性子烈,上午在青石镇,把王寡妇的馆子掀了,还踹翻了她家拖拉机?”周景明没答话,只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叠纸——是几张盖着公章的货运单,日期正是今日,收货方写着“邕州市文化局文物征集处”,品名栏清清楚楚印着“民国线装古籍若干册”。他把单子推到桌沿:“要验?请便。”刀疤脸瞥了一眼,金牙咬了咬后槽牙。眼镜男却伸出手,指尖在单子上轻轻点了点:“印章是新的,油墨没干透……文化局今天下午才盖的章?”“对。”周景明点头,“三点十七分,我亲自看着盖的。你们可以现在就打电话去问。”眼镜男镜片后的瞳孔缩了一下,终于第一次真正看向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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