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回京,严嬷嬷等人收到消息,就说要带人去同圆胡同伺候,她没应,怕家里人不自在。
一路回沁心斋,严嬷嬷便将这几个月府中大小事务拣要紧的事,先简要禀报。
一般,只要胤禛这个争斗的矛头不在,府里基本都很安稳。
严嬷嬷只是把她不在期间,端午节、中秋节还有相熟小阿哥们生辰送礼的事,做了汇报。
再有就是府里面,这几个月相对安稳,只有李氏与年氏之间偶有摩擦,其余并无大事。
而姜瑶一回来,整个沁心斋仿佛瞬间注入了生机,所有奴才行止间都透着一股欢欣劲儿。
主子不在这几月,他们除了守好院子,就是照顾好弘晙阿哥,明明很安稳,但不知为什么,他们内心却始终缺乏一点安全感。
如今主子安全回来,众人恨不得敲锣打鼓庆祝。
晚膳时,姜瑶喜欢吃的菜,琳琅满目摆了一大桌。
若非她胃口实在过人,怕是真要辜负众人这番盛情。
舟车劳顿,回京后又与亲人欢聚多日,虽是开心,却也难免疲惫。
此刻回到她独有的地盘,姜瑶最想的,却是好好泡个澡,彻底放松、放松。
严嬷嬷和冬雪等人早已备好一切。
宽敞的浴池里注入温度合宜的香汤,撒上新鲜花瓣,又兑入新鲜牛乳,水汽氤氲,香气怡人。
姜瑶将人都遣了出去,独自浸入温热滑润的池水中,满足地喟叹一声,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忽闻门扉轻响,脚步声渐近。
她以为是冬雪,慵懒道:“冬雪,我再泡会儿,给我倒杯水放边上就行,不用伺候。”
来人未应声,只闻倒水声,随后脚步声却径直朝池边而来。
姜瑶听着沉稳的脚步声,忽觉出不对,睁眼回头,只见胤禛一身绛紫团龙常服,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已立在池边。
见她望来,胤禛将水杯递过。
深邃的眸子落在她染了薄红的脸颊和露出水面的莹润肩头,喉结滚动,眸色渐深,他如今对她越发的无法自控。
姜瑶眨眨眼,接过喝了几口润喉,才挑眉道:“你怎么来圆明园了?”
话音未落,便见他已开始宽衣解带。
看他坦然自若的德动作,她心下不由嘀咕,这人脸皮真是越发厚了。
在河南那几月,这人经常以节约水之名,和她共浴。
这如今,回了京城,这圆明园可不缺水!
胤禛动作的麻利的脱了衣袍,便踏入池中,水波轻漾。
他伸手将几日不见的人儿,从特制躺椅上抱起,揽入怀中,靠坐在池边。
温水包裹着肌肤,紧密相贴,体温迅速攀升。
“怎么不等爷去接你?”
胤禛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今日,他忙完公务,带着苏培盛去同圆胡同接人,却又扑了个空,霎时间心仿佛漏了一拍。
当时,第一个念头竟是恐慌。
南下这几个月,她说过无数次,等弘晙长大,她要带他和家人,去看看其他地方的风景,甚至扬帆出海的话都说过几次。
言犹在耳,加上人又不在!
不管她所说的是真是假,她的那些话,让他心底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与决意!
她和他之间的羁绊太少了!
姜瑶将杯子放到池边,顺势搂住他脖颈,浑不在意道:
“我又不是不认得回来的路,何必你去接。”
这趟南下数月,朝夕相处,她不知不觉间对他也亲近许多,随意许多,不再开口王爷,闭口王爷了。
苏培盛昨天特意来说过,今天胤禛会来接她,
但姜瑶不想回雍亲王府,就假装失忆,直接回了圆明园。
颁金节后,康熙没有回畅春园,胤禛与乌拉那拉氏、李氏、年氏几人也就留在了雍亲王府,处理年节庶务
苏培盛此前送东西到同元胡同时,无意中说,可能今年要在雍亲王府过年。
相比起规矩森严的雍亲王府,她自然更爱圆明园的清净自在,何况钮祜禄氏、宋氏等妾室都在园中。
她也是妾,自然要要回圆明园,没想到胤禛竟然跟着来了。
看他神色,好像有点不高兴,应该不是她没等他接这事,估计是又和兄弟闹矛盾了。
从弘晙口中,姜瑶可是知道,前几天,胤禛好像和十四阿哥吵架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事,左右不过,都是争皇位。
这她可管不了,姜瑶泡得有些久了,不想泡了,她准备站起身。
“别动,爷抱抱你,几天不见,你就一点不想爷!”
姜瑶顿了下,她能说,她真是一点都没想!
“我不能再泡了,皮肤都皱了,你要想泡,我让人再加些热水,现在天气凉了,水冷了可是会生病的!”
胤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