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赏我?”
姜瑶一愣!
“嗯。
为你献上那增产之法。”
胤禛看着她,目光温和,“皇上很是看重,已命户部和各地皇庄试行。
这些,是你应得的。”
胤禛没说的是,银票还有手镯是他自己填的,其他才是康熙赏的。
姜瑶眨了眨眼,心里霎时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她告诉胤禛那些方法,其实就是现代人结合古人的方法改进的。
现在的人不是不会,是不敢胡乱尝试,粮食太珍贵了。
而她的初衷其实很简单,就是见不得人饿肚子。
就像她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画面里,街边的乞儿伸手要钱,路人未必会给,但如果他说饿了讨口吃的,很多人反而愿意施舍。
现代人骨子里对“饥饿”有种近乎本能的抵触,能让地里多长点粮食,能让更多人碗里多点实在的东西,她就觉得高兴。
至于赏赐……她当然喜欢钱,喜欢好东西。
但这赏赐背后代表的“功劳”和可能带来的“注目”,又让她本能地有些警惕。
不过,既然钱已经到手了……
“皇上圣明!”
姜瑶立刻眉开眼笑,又拍了拍暗格,“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啦!”
今年开始,她每月都让张福宝给育婴堂送点物资,哪里都是被父母遗弃的残疾儿童、或是被弃养的女婴,再有家里没人的孤儿。
竟有百来人。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她带着她爹娘出去逛的时候,在外城才发现京城竟然有孤儿院。
清远镇那个小地方,却是连孤儿院都有不起的地方。
姜瑶怕送银子去被人贪墨了,每月直接让张福宝买成米面粮油,打着雍亲王府的幌子送去。
弘晙那小家伙去过一次回来,眼睛红红的,说那些孩子可怜,比小胖还瘦,说要把零花钱买东西给那些孩子吃。
姜瑶阻止了,他让小家伙把他穿小的衣服,让张福宝拿去典当,典当的银子就当他捐的钱。
这导致小家伙,现在都很少在失手撕坏衣服了。
如今又进了一笔横财,姜瑶觉得她之前想的,给那些孩子找老师的事可以提上日程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胤禛看着她瞬间变脸、毫不掩饰开心的样子,心中那点因朝堂纷争带来的疲惫,忽然就消散了。
他伸手,将人揽入怀中。
“嗯,收着吧。”
他低声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是你该得的。”
今日,皇阿玛让他把此法是姜氏提出的事掩去,对她已是不公。
晚膳时分,姜瑶依旧心情极佳,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弘晙看着她,忍不住问了句:“额娘,你中彩票了?”
“对!”
姜瑶美滋滋地点头,夹了一大块她爱吃的红烧肉。
弘晙不明所以地看向阿玛,眼里有着探究!
胤禛则挑眉问:“什么是彩票?”
弘晙看了眼没打算解释的额娘,叹了口气道:“额娘说过,好像是……突然天降横财,人精神振奋的意思。”
胤禛:……还真有几分形象的描述。
一直到就寝前,姜瑶又忍不住把暗格里的银票拿出来数了一遍,越数越开心,眼睛弯成了月牙。
胤禛依旧一身月牙白的寝衣靠在床头看书,看她那财迷样,不由觉得好笑。
等她数完心满意足地把银票放回去,他才把书放下,缓缓开口:
“打谷机和脱粒机,爷准备让内务府和工部联合制造一批,除了皇庄,其他的定价售卖。”
姜瑶放好钱匣子,扭了扭有些酸的脖子,闻言点点头,并没有意外。
在这个铁器都受严格管控的时代,这种农具的制造和销售,必然掌握在官方或权贵手中。
她三姐夫的铁匠铺,每年能用的铁料都有定额,官府还时常不定时核查。
即便能做来卖,数量也有限,普通百姓未必买得到,也未必买得起。
“所得利润,爷分你半成。”胤禛接着道。
这事胤禛和康熙私下谈过,到时候利润二成进康熙私库。
姜瑶猛地回头,眼睛瞪得溜圆:“真的?”
虽然只是少少的半成,但胤禛可是皇子,他做这笔生意,那就是垄断生意。
“爷何时骗过你?”胤禛睨了她一眼。
姜瑶心跳又快了两拍,但很快冷静下来,迟疑地问:“定价多少?”
“暂定一两银子一台。”
一两银!
姜瑶心里算盘噼啪响。
这价格,寻常农户一家辛苦一年,刨去口粮和赋税,能攒下一两银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