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奈何之下,僧人们只好硬着头皮接了下来,和秀才开始了争斗。
然而,也不知是心有所顾还是什么的,斗来斗去,僧人们是一直被秀才压着打。
几番折腾之后,僧人们憋屈地和秀才签下了条约,把秀才说的条件变成了黑纸白字板上钉钉的事。
打这之后,僧人们要出寺门,都得早请示晚汇报。秀才也俨然成了村寺的太上皇一般,坐在家里乐享其成。
而且,秀才还时不时的敲打僧人,隔三差五的搞个四不两直。一旦发现僧人藏私,立马重典杀鸡儆猴。
因为技不如人,村寺这边也只好认栽,打落的牙齿往肚子里吞。服服帖帖的供奉着头顶的这位大神。
一转眼就是绍兴三十年。这年夏天,一个云游僧来到村寺挂单。当时天也快黑了,村寺又有订单在手,在匆匆给云游僧交代几句之后,寺里的僧人就都出去了。
等到云游僧做完晚课,已经月华初升。云游僧刚刚关上山门,外面便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叫门声。
开门之后,是个悲悲戚戚的农人。哭诉着说是家中有人突然亡故,来请高僧前去诵经超度亡灵。
想着自己只是路过挂单,云游僧本无意应下此事。可听到农人说本地信佛者众,寺里又无他人能够前去,云游僧还是动了恻隐之心,便跟着农人去了。
念了一夜的经文,死者的家属很是感激,云游僧辞别的时候,奉上了七百枚铜钱作为答谢。
等到第二日下午,云游僧回到村寺,把此事告诉了寺里的僧人,并拿出那七百枚铜钱作为挂单的谢仪。
然而,让云游僧意外的是,在听完这事之后,寺里的众僧都纷纷露出了惊诧的神色,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一般,也不接那七百枚铜钱。
等到天色开始发暗,寺里的僧人更像是事先约好了一般,拿出不同的理由相继离开了村寺,看得云游僧是目瞪口呆。
有心拉住个发问吧,可被拉住的都是支支吾吾的什么也不肯说,没被拉住的更是像躲瘟疫一般早早地逃开了。
眨眼间,偌大的一个村寺里,就只剩下云游僧孤零零的身影。就连厨房里的杂役也不知去向……更不用说晚膳了。
无奈之下,云游僧只好自己进了厨房,寻了些吃食填了填肚子,然后关上了山门。
昨日寺僧就没有安排禅房,今天,寺僧们离去的时候依旧没有提及此事。关上山门之后,一想到这,云游僧就连连摇头。
走到大雄宝殿前,云游僧推开了殿门,盘坐在佛像脚下。拿过包袱里的袈裟蒙住头,开始慢慢诵读《楞严咒》。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半夜,就在云游僧继续诵读着经文的时候,殿外突然响起了一声炸雷声。云游僧有些惊讶的拉下头上的袈裟,这几天天色都不错,怎么会突然有雷鸣呢?
然而,还不待他多想。在这一声惊雷声之后,一道接一道的闪电划了下来,每一道闪电之后都是沉闷的雷声。那些闪电,把佛殿里照的如白昼一般。
更让云游僧惊诧的是,在这雷鸣与闪电中,还有一阵阵清脆的铃铛声响从远处而来,慢慢的来到了殿外。
而且,这铃铛声里,还间杂着沉重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像是有人扛着重物朝大雄宝殿走过来一般。
那些呼吸声和脚步声到了大雄宝殿外面后,声音便开始有些杂乱了。像是推推搡搡的在上台阶,然后又下台阶。来来回回地折腾了好几回。
然后,便是嘭地一声响,似乎是因为不堪重负步调不一,摔倒在了地上。但这在之后,铃铛声没有,雷声和闪电也骤然停歇下来。殿外一下子静悄悄的,显得无比的诡异和蹊跷。
云游僧不由地紧了紧手中的袈裟,轻轻地吐了一口气,低下头继续默诵起《楞严咒》来。
直到天色亮明,云游僧这才缓缓站起了身,轻轻推开了殿门。外面,阳光洒下来,照的村寺亮堂堂的。
走出殿门,才下的两步台阶。云游僧惊讶的发现,台阶下,竟横七竖八躺着四个纸人,纸人的边上,还有一具纸棺!
这是啥呢?难道,昨夜里的那些响动就是这些东西在作怪?
云游僧宣了一声佛号,走过去将地上的纸人纸棺捡了起来,稍稍折一下之后放进了怀里,心里想着等着众僧来了之后问问是怎么回事。
出了大雄宝殿,云游僧一道一道的开启山门。寺里的僧人早已聚集在最外面。看着安然无恙的云游僧,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等到早课之后,众僧终于忍不住围到了云游僧的身边,遮三掩四地和云游僧打探昨天夜里寺里发生了什么事没有。
见众僧问得古怪,云游僧更觉得怪异了。“众位师兄,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呢?”
面对云游僧的发问,寺里的众僧一开始还在含含糊糊地搪塞,直到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被云游僧抓住了把柄。
见实在抵赖不过,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