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四章 难道真给?(3/3)
直接剁手。”罗旭合拢手掌,铜牌边缘硌得掌心生疼。他躬身,额头几乎触到膝盖:“谢威爷。”就在此时,张玉龙突然嘶声叫道:“威爷!他根本不是李雷!他是罗旭!是天州那个……”话音未落,登盛一步跨出,蒲扇大的手掌已扼住张玉龙咽喉。力道精准得可怕——既没让他窒息,也没让他发声,只是让那张脸迅速涨成猪肝色,眼珠暴突,双腿离地悬空。威爷看都没看张玉龙一眼,只对张崇飞道:“张总,令郎口无遮拦,坏了规矩。青缘珠宝今年的场口配额,减三成。”张崇飞面如死灰,却只能咬牙应下:“……是。”老疙瘩忽然颤巍巍站起,对着罗旭深深一揖:“后生,老朽……有眼不识泰山。”宁智鸿长长吐出一口气,抬手抹了把脸,再抬头时,眼底竟有些湿润:“罗老弟……不,李雷兄弟,这杯酒,我宁智鸿记下了。”罗旭转身,走向门口。登盛松开张玉龙,那人瘫软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涕泪横流。经过宁智鸿身边时,罗旭脚步微顿,压低声音:“宁哥,莫西沙第七层的阴脉,水已经漫过标记三寸了。再拖七天,整条矿道会塌——连带上面两个场口,全得废。”宁智鸿浑身一震,猛地攥住罗旭手腕:“什么时候发现的?”“昨儿半夜,祠堂地板缝里渗出来的水。”罗旭抽出手,笑了笑,“老鬼说,他当年挖通阴脉,是为了引活水养矿。可三十年过去……活水早变死水了。”他推开金色大门,走廊灯光倾泻而入,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一直投射到楼梯拐角。那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穿黑袍的老妪,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杖,杖头雕着狰狞鬼面。她望着罗旭,浑浊的眼珠里,映着门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罗旭脚步不停,与她擦肩而过。老妪枯枝般的手指,忽然指向他后颈衣领下——那里,一截暗红丝线若隐若现,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孩子,”老妪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老鬼的线,扎进肉里了。疼不疼?”罗旭头也不回,只将左手插进裤兜,拇指缓缓摩挲着掌心里那枚铜牌的棱角。“疼。”他声音很轻,像一粒沙坠入深井,“可比不上……他教我认第一个字时,用刀尖戳破我手指的疼。”老妪不再言语。罗旭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旷楼道里回荡,一声,又一声。直到他身影完全消失在楼下转角,威爷才缓缓开口:“老疙瘩。”“在。”“把祠堂东厢那口青铜缸,抬到大马坎矿口。缸里装满新取的山泉水,再放三只活蟾蜍——要黑背的。”“……是。”“张总。”“威爷?”“青缘珠宝减的三成配额,补给盛世石林。但老疙瘩得派最精干的验货师傅,去盯张总所有的毛料分级台。”张崇飞额头渗出冷汗:“……遵命。”威爷端起凉透的茶,一饮而尽。茶水苦涩,却压不住舌尖泛起的腥甜。他望向窗外,暮色已沉,城市华灯初上,霓虹如血。罗旭走在街心,晚风拂过汗湿的鬓角。登盛默默跟在他身后三步远,像一道移动的阴影。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罗旭掏出,屏幕亮起一行字:【老鬼:阴脉图第三页,背面有夹层。别用刀刮,用指甲抠。】他停下脚步,路灯将他的影子钉在柏油路上,像一枚刚刚烙下的火漆印章。远处,一辆黑色轿车无声滑至路边。车窗降下,露出宁智鸿半张脸:“上车,罗旭。莫西沙的事,咱们边走边说。”罗旭没动。他低头,用指甲轻轻刮过手机屏幕边缘——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微的划痕,形状,竟与康门司钥的蛇首轮廓,严丝合缝。登盛忽然低声道:“哥,祠堂地板缝里……真渗水了?”罗旭把手机塞回口袋,抬脚,踩碎自己影子的头颅。“没水。”他声音平静,“但老鬼的血,三十年前就流进去了。”风起,卷起地上一张废弃传单。传单背面印着模糊的拍卖行广告:**天州翡翠公盘·七月十五日开幕**。日期旁,用红笔圈了个圈,圈里写着两个小字——**阴历**。罗旭抬脚,将传单碾进沥青路面。远处,宁智鸿的车灯亮起,两束雪亮的光柱,笔直刺向浓稠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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