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势、云气、水纹、树石，与地图上十二红点一一对应。“青莲阁真正的遗址，就在这底下。”威爷声音低沉，“当年大火没烧毁的，是这座地宫。十二图，从来不是画，是钥匙。”罗旭走上前，伸手触向墨玉碑。指尖将触未触之际，碑面金光骤然暴涨，十二道虚影同时一颤，竟从碑中“游”出，在空中凝成十二道半透明水影，盘旋缭绕，最终聚拢成一幅完整长卷——云气氤氲，水光潋滟，山色空濛，画卷右下角，一行小楷缓缓浮现：“丙戌年冬，砚舟手摹云水十二图真本，赠予青莲阁主沈伯。愿此图长存，如水常流，如云常在。”罗旭怔住。这不是摹本。是真迹。黎砚舟当年，根本就没画过十二幅，他只画了一幅，用毕生心血将十二种水势融于一卷。后人拆开临摹，反倒丢了神韵。而青莲阁老板沈伯，穷尽半生，将真迹分解、加密、藏入十二处，只为等一个能重新拼合它的人。老鬼记得的，从来不是三幅图。是整卷云水的呼吸。罗旭缓缓收回手，轻声道：“威爷，展期定在下月十五。那天，我会带一个人来。”“谁？”宁智鸿问。“我师父。”罗旭望着水中倒影，声音很轻，却字字入石，“他等这一天，等了十年。”话音落，十二道水影倏然消散，金光敛去，墨玉碑恢复平静，唯有池水微微荡漾，一圈圈涟漪扩散开来，映着穹顶金光，粼粼如碎金。而罗旭怀中，那张牛皮地图边缘，不知何时，悄然沁出一点湿润——像一滴迟到了十年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