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一章 在另一边?(1/3)
那两个年轻人都是穿着稍显宽大的休闲西装,走起路来挺拔潇洒。正是金泰宇和张玉龙!看到罗旭,二人也是一愣。毕竟都来瑞市了,肯定要赌一把,可谁知刚刚看到这边人多,就想过来凑凑热闹,居然看到了罗旭!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了。“哦?呵呵,是罗旭……还是李雷?”张玉龙立马露出讥讽的笑容。今天见过康志勇之后,张玉龙自然是已经成竹在胸,此时再见罗旭,讥讽……也便是自然了。罗旭扫了一眼二人,则懒得搭理。不过他......罗旭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目光在几人脸上缓缓扫过。威爷端坐中央,气场如山岳压顶;宁智鸿斜靠在皮椅里,一条腿叠在另一条上,袖口微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腕骨分明,指节修长,左手无名指上一枚墨玉戒泛着冷光——不是翡翠,也不是和田,是滇南老矿里极难开采的“黑云子”,百年难出一掌大料,他竟能雕成戒面,还戴得如此随意。张崇飞则始终端坐如钟,背脊挺直得像把未出鞘的刀,连呼吸都压得极稳;而那酒糟鼻的老头儿,自罗旭进门起便闭目养神,眼皮都不抬一下,可罗旭却总觉得有两道视线从那褶皱密布的眼皮底下漏出来,在自己脚踝、手腕、耳后颈侧来回逡巡——像蛇信舔过皮肤。登盛站在他身后半步,不动如松,但罗旭能感觉到他右肩胛骨微微绷紧,那是随时准备出拳的征兆。这时,威爷忽然开口:“李雷?你既替太子来,那就先说说,太子的意思。”罗旭没急着答,反而端起面前茶几上那杯刚续的普洱——汤色红浓透亮,浮着一层油润金毫,杯底沉着三片完整芽叶,叶脉清晰如画。他低头嗅了嗅,一股陈香混着微弱的樟木气钻进鼻腔。“威爷这茶,是八十年代勐海茶厂的老料,存于瑞丽口岸仓库三年,又转存昆明干仓五年,最后回潮醒茶半年才开饼。火候拿捏得准,可惜醒得略早了一天。”他抿了一口,舌根微苦,喉底回甘绵长,“要是再等二十四小时,滋味更圆融。”满屋寂静。张崇飞眉梢一跳,宁智鸿眼皮掀开一条缝,酒糟鼻老头儿鼻翼微微翕动,连威爷搭在扶手上的拇指都顿了一瞬。这茶,是威爷私藏,从未对外示人,连康家本族子弟都没喝过第二泡。今早登盛亲自沏的,只备了五杯,连茶叶克重都按威爷吩咐,误差不超过零点二克。“呵……”威爷低笑一声,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太子身边,什么时候养出个懂茶的行家?”“不是太子养的。”罗旭放下杯子,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是我师父教的。”“你师父?”张玉龙冷笑插嘴,“你还有师父?我怎么听说你在天州连当铺门槛都踩不进去,靠倒腾地摊货混日子?”罗旭没看他,只盯着威爷:“威爷若信得过,容我把话讲完——太子让我来,不是争场口,也不是分红利。是来问一句:十年前,羊城‘青莲阁’失火案,烧掉的那批‘云水十二图’,其中三幅,有没有流到滇南?”空气骤然凝滞。张崇飞右手倏然握紧,指节泛白;宁智鸿嘴角笑意彻底消失;酒糟鼻老头儿猛地睁开眼,瞳孔收缩如针尖;威爷脸上的纹路一寸寸沉下去,像被无形之手抹平,又压出更深的沟壑。罗旭知道,自己押对了。那场火,官方定性为电路老化引发,烧毁古籍善本七百三十二册、明清书画四十六件、清中期以前玉器十九组。但业内早有传言——火起前夜,青莲阁老板收了一笔三千万的匿名汇款,次日清晨,保险柜空了,监控硬盘碎成十七片,而消防车赶到时,二楼东厢房的承重梁已被泼了松脂油,火势根本不是自然蔓延。更没人提的是,“云水十二图”本是清初岭南画派隐逸大师黎砚舟所绘,真迹早已散佚,唯余十二幅摹本存世。其中九幅由故宫、上博、粤博分藏,另三幅——据当年青莲阁账本残页记载,被一个化名“沈伯”的老客以两百八十万买走,签的却是现金支票,收款账户在开曼群岛,查无可查。而罗旭昨夜在老鬼卧室暗格里翻到的那本泛黄速写簿,第十七页,赫然是三幅《云水图》局部临摹——山石皴法用的是黎砚舟独创的“断云皴”,树干肌理带焦墨飞白,连题跋印章的朱砂印泥颗粒粗细都一模一样。簿子末页,一行小楷:“丙戌年冬,摹沈伯所藏,三帧皆真。——老鬼记。”所以老鬼根本不是造假者。他是鉴定者。是当年唯一见过真迹,并默记于心的人。他后来烧造的那些赝品,不是凭空捏造,而是用记忆复刻——用更高明的胎土、更精准的釉料配比、更苛刻的窑温曲线,把黎砚舟的魂,重新烧进新瓷里。这才是他敢说“图个痛快”的底气。罗旭没看众人反应,继续道:“那三幅图,如今不在金拐子手里,也不在太子手里。它们被拆开了——一幅镶进瑞丽某座傣式佛塔的塔刹铜铃内壁,一幅裱在芒市一家银匠铺的柜台夹层,最后一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崇飞腰间那枚黄铜怀表,“就在您这表壳夹层里,张总。表盖内侧,刻着‘壬午秋月,沈伯记’七个字,对吧?”张崇飞脸色瞬间灰败。他下意识去摸怀表,手伸到半空又僵住。宁智鸿忽地嗤笑一声:“老张,你表链子早该换了,去年在姐告边检站,就被海关X光扫出过异常,人家没拆,是给你留脸。”张崇飞额角青筋暴起,却硬生生咬住牙关,没动。威爷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如砂纸磨铁:“李雷,你是谁的人?”罗旭没答,只从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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