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拨拨进去,但看到的反应是安知意懵懂的脸。
第一拨进去的是安建峰、李清蓝夫妇,安建峰今天很紧张,虽然女婿陆明修事先告知了女儿的具体情况,但他还是不能接受女儿这回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记得的事实。
“乖宝,我是爸爸,记得吗?”安建峰看着女儿露出期待的眼神,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爸爸?”安知意满眼的戒备地看着她,摸了摸他的脸,身子马上往后缩着。
过了一会儿,她又重新用手探过去,摸着安建峰的下巴,纤细玉手轻抚着安建峰脸上的胡子,脸上依旧是一副恐惧又想试探的神情。
“爸爸?胡子扎!”女人的小手摸在安建峰的下巴上,马上缩回手。
她冲他讨好地一笑,那小心谨慎的神态看了让人心疼。
李清蓝忍不住扭过头去,这还是她那个娇俏可爱,又古灵精怪的小女儿吗!
“走吧,老安,她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怎么会记得你是谁啊!”她看了看安知意,又看了看陆明修,陆明修冲她摇摇头,两个人失望地走出去。
第二拨进来的是夏玉周和纪云舒,纪云舒过来拉过安知意的手,“宝贝,我是妈妈啊,我是你亲妈啊!”
“嗯,嗯!”安知意惊恐地后退了,身子缩在床头,眼睛求救地看着陆明修。朝他伸出手,“老公,怕怕!”
她搂住男人的腰,将头埋进他怀里,眼神戒备地看着两个人。
“纪女士,抱歉,知意不认得你们,你们别白费力气了,她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抱歉,只能请你们出去了。”
门外,夏之安和林瑞瑞都紧张地看着这一切,“我姐,这病怎么这么厉害,这是完全失忆了?”
“可能吧,她不会是装的吧!”林瑞瑞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跟别人说。
“你胡说什么,不会说别说。滚!” 夏之安没好气地冲她道。
“哦,之安,是我唐突了,我胡说,我是觉得姐姐的病,会不会影响你在夏家的……”
夏之安看了看屋里的女人,又看了看林瑞瑞。
“闭嘴吧你!再胡说,我把你肚子里那块肉踢掉了。”
“我错了。之安!”林瑞瑞忙捂着自己的肚子。
走廊里还有杰森和姜姜,他俩的话,俩人听了个正着,他俩对视了一瞬,姜姜眼里的怒气都快溢出来了。
“走啦,走啦!夏先生、纪女士,没有必要,出去吧!”主治医生杨东走进来,手上拎着一个大的病历袋子。
医生办公室里,夏玉周夫妇,安建峰夫妇,陆明修,还有杰森和姜姜,团团围着杨大夫听他介绍。
杨东指着脑CT的胶片, “我们给安小姐做了检查,情况还算乐观吧,至少人是醒了。但是由于她那个瘤子的位置的关系,那个地方紧挨着中枢神经,所以,还是有一部分功能受到影响了。”
“杨大夫,你就说,我闺女这个失忆会持续多长时间吧?”李清蓝急急地道。
“这个不好说,大脑是个很复杂的系统,简单地说,她现在就是脑子里乱了,至于时间嘛,这个说不好,也许一年,也许三年五年,或者更长,这个因人而异的。”
姜姜突然问道,“那我姐这个会不会影响到她的日常生活,比如思维,智力水平,还有生活技能。”
“嗯,这个嘛,我还没试过,我可以给她测试一下,至于生活技能嘛,这个倒是可以给你一个肯定的回答,至少比恢复记忆力容易些,嗯,我举个例子吧,就跟人一出生就会吃饭一样,有些是刻在骨血里的事,比如人的本能反应,一般会容易些。
“哦,好,这我就放心了。”姜姜揉了揉心窝子。
“吓死偶了!”
她根本不相信知意姐会傻了这个事情,怎么可能啊,当初她们相遇时,她也是失忆了,不是活的好好的吗,要是真傻掉了,那老天爷也对她太不公平了吧。
她身子后仰,冲后面站着的杰森勾勾手指,又朝门外使了个眼色。
杰森疑惑地冲她皱了皱眉头,欠了个身,“姜,干嘛!”
姜姜冲他一努嘴,又冲门口一歪嘴,“门口还有个雷呢,忘了,林某瑞。”
姜姜冲他一瞪眼,“攘外必先安内!”
“噢!对————”杰森立刻明白了。
他这才明白,刚才进来时,姜姜为什么把夏氏夫妇往屋里带了后,转身就把夏之安和林瑞瑞两个人关在外面。还反锁了门。
姜姜冲他打了个手势,做了个“二”的手势。冲他一扬下巴。
“you knew?”姜姜冲杰森邪魅地一笑。
“你俩说什么呢?”陆明修问他俩。
“别管,陆哥,你只管照顾好我知姐,其他什么都不用管。”
“谁要是对我姐起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