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一些浅见,不知张壮士以为如何?”
张名振闻言,心中一动,觉得大有道理,此等料敌机先、调度得宜,竟出自深闺弱质之口。
他再无犹疑,抱拳低喝:
“姑娘神算,张某即刻遵行。”
黛玉苦笑道:“我无非纸上谈兵,如何决断,还需张将军定夺。”
张名振点头而去,他依据经验,再行改易,再黛玉建议基础上,调拨人数。
令下如山,守军闻风而动,柴草木箱顷刻堆积如小山,煤油桶列阵森严,弓箭手伏于屏障之后,屏息凝神,只待猎物现身。
黄虚领命,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向后院潜行。
漆黑煤油如墨龙倾泻,顺着破口汨汨流下,火把紧随其后掷出。
烈焰轰然爆燃,凄厉惨嚎划破夜空,数十贼寇顷刻化作火人,翻滚扑腾。
后续贼寇猝不及防,被烈焰热浪逼得连连后退,阵脚大乱。
恰在此时,黄虚也如猛虎出,自树丛中暴起突袭。
刀光如匹练翻飞,寒芒过处,两颗头颅应声滚落,血箭喷溅。
孙仲君和刘培生强忍毒痛,随着师伯杀敌,刀光剑影交织成网,贼寇惨呼连连,瞬息间十人毙命。
余贼挤在狭窄浅沟,进退维谷,被墙内弓箭手一一狙杀,只得丢盔弃甲,狼狈溃逃。
正面战场,红娘子见后院奇袭功败垂成,惊怒攻心,好胜之欲吞噬理智。
她被怒火冲昏头脑,提刀厉啸,准备亲自动手:
“弟兄们,随我杀,踏破侧门,血洗林府。”
言罢,她竟亲率三十精锐,如狂风般扑向正门旁侧门,此门仅容两人并肩,红娘子却不管不顾,一心只想撕开防线,生擒仇雠。
殊不知,黛玉和张名振早已做好准备,在侧门内布下致命陷阱。
门内粗木巨杠死死顶住门扉,地面掘有半尺浅沟,沟底遍布棱角碎石,两侧更有持长棍的护卫伏兵,蓄势待发。
“撞门。”
红娘子尖声令下。数名悍匪合身猛撞。
“咚!咚!”
木门在巨力冲击下呻吟颤抖,摇摇欲坠。
“快加把劲!”
红娘子眼中闪烁芒,厉声催促。
咔嚓一声裂响,木门轰然洞开。
红娘子一马当先,提刀冲入,身后精锐蜂拥跟进。
但刚一踏入,却觉得脚下碎石乱滚,红娘子身形一个趔趄,几乎栽倒。
电光石火间,两侧伏兵齐声呐喊,长棍如疾风骤雨,劈头盖脸砸落。
惨嚎声霎时爆起,前排贼寇骨断筋折,瞬间瘫倒,后续者被堵在狭窄门洞,进退不得,成了活靶。
红娘子强提真气稳住身形,怒叱一声,长刀横扫,荡开数根袭来的长棍。
然庭院逼仄,其一身精妙武艺处处受制,刀锋挥洒不开,反被四面八方袭来的长棍逼得左支右绌,寸步难进。
此刻,黄虚已肃清后院,率众高手如神兵天降,与张名振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一见贼首亲自攻击,黄虚查觉机会,身法如电,单刀挟风雷之音,直取红娘子。
红娘子见来人厉害,不敢怠慢,拧身挥刀相迎。
两柄利刃在空中激烈碰撞,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红娘子武功虽高,怎奈黄虚身法更胜一筹,又有张名振如毒蛇般在旁牵制,激斗十数回合,红娘子渐感力怯。
黄虚觑准其刀法间隙,一如奔雷,狠狠印在她肩头。
红娘子口吐鲜血,身形倒飞,肩胛骨剧痛袭来,长刀脱手。
张名振见机不可失,铁链如灵蛇出洞,瞬间缠住红娘子手腕,猛地一扯,将其死死捆缚在地。
“拿下了!”
守军欢声雷动,士气如虹。
混乱之中,红娘子剩余亲兵,见首领被擒,目眦欲裂,又相救不得,只好从怀中摸出一支小巧瓷瓶,拔塞猛掷。
刺鼻浓烟嘭地炸开,弥漫当场??正是迷烟。
那些贼寇借烟幕掩护,想要撤退。
不过刚好此时,贾瑞曾经收的盐丁猛将,此时如饿狼般杀得性起的林大木见状,连忙奔了上去,想要将这帮人一网打尽。
可惜酣畅之余,难免一时不察,动作一滞,被人找到破绽,贼寇趁机合身扑上,死死抱住其腰身,另有数名残匪一拥而上,将其死死按住。
“大木。”
他的结义兄弟冯难见状,肝胆俱裂,提刀便要抢上。
此时已经宅门口,其他贼寇早有防备,数名弓箭手弓弦拉满,箭镞寒光直指冯难,还有人持刀对着林大木,厉声恫吓:
“再上前一步,立毙此獠。”
冯难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望着被擒的结义兄弟,气得簌簌发抖,却不敢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