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他少年心性,言语无状,若在外间传开,恐生枝节。”
元春闻言,脸色一变,惊讶道:
“他如何知道?此事我确曾向母亲提过一嘴,本意是让她告知父亲,务必在外多多照应你和瑞兄弟。
但你这事,陛下一未明旨,二没有宣之于众人,我已然跟母亲叮铃嘱咐,让她千万别宣之于口,如何能告诉宝玉这个不知轻重的孩子。”
元春紧皱眉头,不知王夫人为何如此。
宝钗见元春焦虑,忙宽慰道:
“娘娘,姨妈或许只是一时心切,想着宝玉是自家兄弟,又关心我,这才说漏了嘴。
宝玉也是关心则乱,我心中自然明白。”
元春沉默下来,宝钗或许不知她母亲王夫人根底,她却深知母亲看似木讷,实则心思极深,无事不操,无事不算。
此事绝非说漏嘴那般简单,是欲借宝玉之口试探?还是另有盘算?
一时之间,她竟也猜不透母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拈着绳子,半晌无言。
“罢了。”
元春头次露出深宫妃子的威严,语气决断:
“总归是宝玉被老太太宠溺太过,愈发不知天高地厚,长此以往,必惹大祸。
妹妹你不好开口,这个恶人,由我来做罢,回头我便下一道谕旨给家里,就说宝玉性情浮躁,着令严加管束,让他收拾东西,送去国子监读书。
老祖宗那里,我自有分说。
我就只有这个亲弟弟,自然希望他好学上进,不可白白辜负了进学良机。”
元春眼神中露出心痛,也有无奈,宝玉是她亲手陪教出来的,她如何不怜惜宝玉。
只是如今树欲静而风不止,又有贾瑞珠玉在前,又有几番乱事在后。
她不对宝玉严加管束,就怕日后惹出事来。
宝钗闻言,只是垂眸饮茶,并未接话,此事涉及贾府内务,更有贾母这尊大佛,她一个外人,又是薛家女,无论如何插口都是不妥。
元春此举雷厉风行,显是决心要刹一刹宝玉这无法无天的性子,也杜绝他再被人利用,搅扰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