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恨不得取而代之,他们便争地以战,杀人盈野,或为争霸,或为存国,弱肉强食,天下至此纷争大起。
汲汲数百年,弑君三十六,亡国五十二,孔圣奔走之时,所见所闻者,便是此番纲常尽毁,生灵涂炭世界。
这就是生民器用由铜入铁、由人力转牛耕而革新,继而百业规制井田崩坏、私田盛行,诸侯更易税制以增财赋。
接着邦国财赋也厚植于诸侯,枯竭于天子。
最后朝廷权柄也日落西山,名存实亡,而教化伦常本为朝廷权柄而立,如周天子为共主,故有“诸侯朝贡”之礼;权柄易主,旧常失了依托,自然随之崩塌。
百家争鸣,各抒己见,而孔圣便是其中最痛心疾首,欲挽狂澜,发现旧礼不足恃,亟需新道安天下。
孔圣一生周游列国,删述六经,倡仁行礼,想克己复礼,归于三代,希望重建伦常秩序罢了。
这便是生民器用,百业规制,邦国财赋,朝廷权柄,教化伦常五者之间的相生相克,轮转不息道理。”
黛玉此时心中如电光火石般闪过无数史册记载,恍然道:
“大哥这番道理,岂不是说是先有器用之变,方有规制之改,再有财赋之移、权柄之落、伦常之崩。
宋儒说天不生夫子,万古长如夜,明儒说夫子定伦常,万世开太平,却是倒因为果?
夫子也无非是应运而生,欲补天裂,而非凭空造出这伦常日月。
这真是振聋发聩,让人既惧且悟,若是跟儒生们论此,他们恐怕要目眦尽裂,斥为异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