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浆洗,一会儿打扫庭院洒扫。
看贾琮喜欢读那些英雄演义的话本子,有时候还拿出自己的月例给贾琮买些新书或纸墨。
如同冬日暖阳,又似春雨润物,贾琮本来孤寂灰暗的生活,也变得愈发有了盼头和暖意。
他现在还读些邸报,虽说看的不是很明白,但也知道现在朝廷边患未平,流寇又起,两处用兵,天下不平。
贾琮不是贾瑞,没有穿越者的先知先觉,不知道未来走向。
他只是朦朦胧胧觉得,自己在府里像个多余的人,继续混下去虚度光阴,也是没有出路。
何不学自己先祖,练得一身好本事,日后可以手持三尺剑,立下军功,为国效力,搏一个封妻荫子的未来?
贾琮年少气盛,有了这念头后,第一时间就托了司琪,麻烦她去磨王善保家的,为自己在邢夫人面前说些好话。
司琪虽然觉得贾琮这想法有些不切实际,但她也是十几岁的孩子,并未深想,见三爷心意坚决,就真的去找自己外婆。
随后贾琮再拜见了邢夫人,希望她能拨些银子请个武师,邢夫人素来吝啬刻薄,这次还真的被司琪外婆说动了几分,居然为这事去找了贾赦。
但不知是贾赦喝醉了酒,还是因为旁的事心中不痛快。
总之买个小老婆,几百两银子都能随便花出去的贾赦,再听说自家儿子想练武后,不是支持,而是劈头盖脸把邢夫人骂了通。
他认为贾琮是痴心妄想,邢夫人也是昏聩糊涂,贾琮是个下流种子东西,也配习武?也配自己为他费心费钱?
随后邢夫人在贾赦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她自觉丢脸,心中自然迁怒,随即又把贾琮给叫来狠狠责打了一顿。
贾琮一气之下,病倒发烧,倒在床上,人事不省。
后面又是司琪慌了手脚,为他去求探春做主,随后探春请动平儿和王熙凤,为贾琮延医问药,这才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因因果果,循环往复,贾琮之前的朦胧觉醒,是因为看到探春的坚韧与不甘。
而今日他从鬼门关挣回一条命,也是因为探春的援手与担当。
想到这里,贾琮百感交集,突然闪过一念头,便轻轻唤醒司琪。
司琪猛然抬头,眼中进出光彩,急道:
“三爷!可算醒了,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她忙不迭试了试贾琮额头的温度,又掖了掖被角道:
“烧退了,三爷估计饿渴了,灶上温着清粥,我这就去端!”
看着她眼下明显的青黑,发髻松散,却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急切模样,贾琮心中酸涩又滚烫,忙低声道:
“司琪辛苦你了。
“这算得什么辛苦!”
司琪一摆手,恢复了平日的爽利,只是语气里带着后怕,“您昨晚烧得滚烫,人事不知,可吓死我了!
呸呸呸,不说这晦气话,醒了就好,我去拿粥!”
她像只轻快雀儿,脚步却有些虚浮奔出去,不一会儿便端来温热的粥,小心翼翼地吹凉了,送到贾琮唇边。
贾琮默默吃着,目光落在司琪忙前忙后的身影上。
她絮叨着太医的嘱咐,抱怨东路院那些婆子势利,又庆幸三姑娘和平儿姑娘及时援手,言语间带着少女特有的鲜活与关切。
午后,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