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冰冷,微微颤抖着,避开了melia那只悬停的手,只是极其轻微地、虚虚地搭在了她伸出的手腕下方,一个疏离而客套的位置。
他甚至不敢用力。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melia手腕皮肤的前一刹那——
“梓明!”
Kai的眼睛赤红一片,里面翻涌着风暴、痛苦和一种近乎毁灭的占有欲。他死死盯着林梓明苍白的脸,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燃烧的胸腔里硬生生抠出来,带着滚烫的熔岩和血腥气:“你敢跟她走?!”
“Kai,” melia的声音再次响起,像一把精准插入风暴中心的冰锥。她脸上的笑容纹丝未变,甚至更加甜美,但每一个音节都淬着剧毒,“看来,你需要人提醒一下自己的身份?,你爷爷叫我告诉你:Side chick always side chick。(备胎永远是备胎!)”
“Side chick?”Kai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如同噬人的野兽,狠狠瞪向melia,发出一声短促而暴戾的冷笑,“需要我提醒你,你是怎么‘得到’这个婚约的吗,melia?醒醒吧,这不是拍戏,这是现实,你入戏太深了,你那钻戒是拍戏道具,醒醒吧,老闺蜜……”
“够了!”
林梓明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吼,猛地一挣。或许是Kai在melia话语刺激下那一瞬间的松懈,或许是林梓明爆发的力量,他竟然真的挣脱了那铁钳般的桎梏。巨大的惯性让他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楼梯扶手上,痛得他眼前发黑。
他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像一条离水的鱼。他看着眼前剑拔弩张、如同仇敌般的两个人——一个是他戏内未婚妻,一个是他刚刚交付了全部疯狂与激情的……情人。荒谬感和巨大的悲哀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抬手,用睡袍宽大的袖子狠狠擦了一下眼睛,动作粗暴得仿佛要擦掉什么不堪的东西。然后,站直了身体,不再看任何人,目光空洞地越过melia的肩膀,投向门外那片被直升机气流摧残得一片狼藉的草坪,和草坪尽头灰蓝色的天空。
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了现场气氛。一种耗尽所有力气后的、死水般的平静。
“走吧,melia。”他说,每一个字都轻飘飘的,却像重锤砸在凝滞的空气里,“去莫斯科。”
说完,他迈开了脚步。不再犹豫,不再回头。径直走向门口,走向那架停在草坪上、如同钢铁怪兽般的直升机。步伐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脊背挺得笔直,仿佛要用这最后的姿态,维护一点早已荡然无存的尊严。
melia脸上那完美的笑容,在林梓明擦身而过的瞬间,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初,甚至带上了一丝胜利者的从容。
她看也没看僵立在原地、如同被抽空了灵魂的Kai一眼,优雅地转身,高跟鞋敲击着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而冰冷的“笃笃”声,紧随着林梓明走向门外。
直升机旋翼再次开始加速旋转,巨大的噪音重新撕裂山顶的宁静,卷起漫天草屑和破碎的花瓣。
林梓明弯腰,准备踏入机舱。就在他低头的瞬间,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眼前阵阵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一只涂着精致蔻丹的手,及时地、稳稳地扶住了他的手臂。
是melia。
她的动作看起来体贴而自然,仿佛只是一个未婚妻对爱人的关心。但只有林梓明能感觉到,那涂着坚硬指甲油的指尖,正隔着薄薄的丝绒睡袍,用足以留下淤青的力道,死死地掐进了他手臂内侧最柔软的那块皮肉里!尖锐的疼痛瞬间刺穿了他的麻木。
他身体猛地一颤,却没有抬头,也没有挣脱。
melia的脸凑近了他的耳畔。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带着她惯用的、冷冽昂贵的香水味,却如同毒蛇吐信。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淬了毒的温柔,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别担心,亲爱的。”她低语,每一个字都像蜜蜂的尾针扎进他的鼓膜,“等到了莫斯科,我会帮你……把这身别人的味道,里里外外,洗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