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时分,最后一支传统舞曲响起。林梓明按约定来到橡树下,发现希维亚已经等在那里,换上了简单的白裙,头发还湿漉漉的。
“跟我来。”她拉起他的手,悄悄溜出庭院,来到马厩后的山坡上。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牧场,银河像一条钻石河流横贯天际。
“这是我违抗叔叔的命令溜出来。”希维亚兴奋地说,像个偷到糖的孩子,“成人礼应该做点出格的事,不是吗?梓明哥,我希望你珍藏我的初吻可以吗?”
看着这个不再是穿着华丽礼服的十五岁少女,而是一个怀揣梦想的年轻灵魂,站在传统与未来的分界线上的希维亚,林梓明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将她拉入怀中。在潘帕斯草原的星空下,在希维亚成人之夜的最后时刻,他们跳了一支没有音乐的舞。远处,成人礼的灯火依然明亮,但已经与他们无关了。
草原的风轻柔地吹,甜蜜的吻在空气中不断发酵。
“希维亚!你们在这干什么?”
那声怒吼像霹雳般划破夜空。林梓明猛地松开怀中的希维亚,转头看到四个黑影正从山坡下冲上来。领头的青年手持套马索,宽檐帽下是一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埃斯特万,隔壁牧场主的儿子,希维亚的未婚夫。
“接下来就是我们的订婚礼,你们竟然敢在这里偷情!”埃斯特万的咆哮惊飞了附近的夜鸟,“看我怎么揍死你!”
希维亚的脸色在月光下瞬间惨白:“天啊...他们竟然找到这里了...…”
林梓明的大脑还停留在前一秒——希维亚温暖的呼吸,她发间野花的香气,那个即将发生的吻——但身体已经本能地行动起来。他一把拽住希维亚的手腕:“跑!”
两人向山坡另一侧狂奔而去,身后传来埃斯特万歇斯底里的咒骂和马蹄声。希维亚的白裙在黑暗中格外显眼,林梓明听到套索在空中旋转的呼啸声。
“分开跑!”希维亚突然甩开他的手,“他们更想抓你!去河边等我!”不等林梓明反对,她已经转向右方,像只受惊的鹿一样消失在灌木丛中。
林梓明刚要追赶,一根套索擦着他的耳边飞过。他被迫向左急转,跌跌撞撞地冲下一段陡坡,背后三匹马的蹄声越来越近。
“中国佬!你玷污了我的新娘!”埃斯特万的声音近在咫尺,“我要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打断!”
林梓明一个急转弯躲过又一根套索,钻进一片茂密的金合欢树林。尖锐的树枝划破了他的衬衫和脸颊,但至少暂时甩开了马匹。
远处传来希维亚的尖叫声。林梓明心头一紧,正要折返,却看到一抹白色身影从另一侧钻出树林——希维亚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他前面,裙摆被荆棘扯得破烂不堪。
\"这边!\"她压低声音喊道,指向一条林梓明完全没注意到的小径,“快跑到河边!”
两人在月光下拼命奔跑,身后是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和叫骂。林梓明这才明白希维亚对牧场地形有多熟悉——她带着他穿过一道道隐蔽的灌木屏障,跳过干涸的沟渠,每一次转向都精准地利用地形延缓追兵。
“那里!”希维亚突然指向前方一条闪烁的银带——河流!“他们会用马沿着两岸搜索,我们得下水!”
林梓明还没来得及问这疯狂计划的细节,一声枪响划破夜空。子弹打在身旁的岩石上,火花四溅。
“?hijo de puta!”(混蛋!)希维亚咒骂一声,拉着林梓明跳下河岸。
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了林梓明的腰部。希维亚的白裙在水面上像一朵绽放的花,太过显眼。他毫不犹豫地脱下衬衫裹住她的肩膀:9深潜!跟着我!”
胸前那个神秘的珠宝闪着淡淡的光芒,护着林梓明在水下闭气潜游。他一手紧握希维亚,一手划水,顺着湍急的河水潜行。耳边只有水流沉闷的轰鸣和自己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肺部的灼烧感几乎让他昏厥。他猛地浮出水面,贪婪地吸入空气。希维亚也跟着冒出头来,栗色卷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嘴唇发青。
\"坚持住...\"林梓明环顾四周,发现他们已经被冲出很远。远处有火把的光亮沿着河岸移动,但暂时安全。“那边有个废弃的牧羊人小屋。”
两人挣扎着爬上岸,浑身滴水,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小屋破败不堪,但至少能挡风。林梓明用最后的力气踢开腐朽的木门,里面堆着些发霉的干草和生锈的工具。
“得...生火...”希维亚的嘴唇颤抖着,手指已经呈现不健康的苍白。
林梓明从防水背包里掏出打火机——野外拍摄的必备品——和几块能量棒。他迅速用干草和碎木片搭起一个小火堆,火焰很快蹿起来,驱散了些许寒意。
“脱掉湿衣服。”他背过身,把自己的备用t恤和防风外套递给她,“我...不看你。”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过了一会儿,希维亚轻轻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