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今日后,成为人族英雄(1/3)
祝休催动圣贤书,弄出的场面虽然堪称宏大,但薛向看得出来,祝休在勉力维持,一张脸已迅速变得苍白。显然,圣贤书虽是至宝,但引动这等儒门伟力,对已经跌落境界且寿元将尽的祝休来说,也是代价空前。...卫仲话音未落,竹亭内陡然死寂。连那沸水翻腾的茶炉都似被无形寒气冻住,咕嘟声戛然而止。一缕白雾凝在半空,迟迟不散。薛向的手指缓缓松开茶盏边缘,指节泛白,又慢慢松弛——那不是一种极深的、压进骨缝里的力道在悄然回撤。他垂眸盯着自己袖口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刺绣,那是郡守官服内衬上才有的“文枢暗纹”,专为镇压心魔、固守神台所设。此刻那金线正微微发烫,仿佛活物般轻轻搏动。“陶广……”祝远之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钝刀刮过青石板,嘶哑、滞重,带着百年老树根须撕裂岩层的闷响。他没看卫仲,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那里本该有一道淡青色的“松鹤延年”灵纹,是祝家家主血脉与宗祠地脉相连的印记。可此刻,那纹路竟有寸许断口,边缘泛着灰败死气,如同被虫蛀空的古画边角。“陶广死前第七天,来过这静思谷。”祝远之缓缓道,“他跪在谷口青石阶上,额头磕出血,求我替他向州牧递一封密折,只说‘江东灵米账目有异,非贪墨,实为妖蚀’。我没见他。”众人屏息。“他走时,我让门下执事送了他三枚‘清心丹’。”祝远之顿了顿,喉结滚动,“可那三枚丹药,全是他自己炼的。丹香里混着一丝‘腐骨藤’的腥气——那是巫神教‘雾引香’的副产物。”宋庭芳指尖猛地一颤,茶水泼出半滴,在白玉案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所以……”苏未来嗓音干涩,“当年陶广不是查到了什么?”“他查到了‘雾’的源头。”祝远之终于抬眼,目光如两柄淬了寒冰的薄刃,扫过在座诸人,“但他不敢报。怕报上去,朝廷派来的不是钦差,而是‘净秽司’的‘除瘴营’。”邱彬奇倒抽一口冷气:“净秽司?!那帮疯子专屠化神以下修士,出手必焚山煮海,连地脉都要剜出来晒三天!”“不错。”祝远之点头,神色竟透出几分疲惫,“所以他折返郡衙,烧了所有账册底档,只留一封血书压在砚池底下——写的是‘妖雾非生自山林,乃养于仓廪;灵米非失于盗匪,实腐于根茎’。”贾羽霍然起身,袍袖带翻茶盏,青瓷碎裂声刺耳惊心:“那血书呢?!”“在我这儿。”祝远之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绢面已呈铁锈色,字迹却是金漆所书,每一笔都似用刀刻入纤维深处。最末一行,赫然写着:“若吾身死,持此绢者,即为江东新任郡守——代查妖雾,代理灵田,代承因果。”祝远之将素绢轻轻推至案心。“陶广临终前,托付给了一个人。”他目光转向卫仲:“你师父,柳鹤年。”卫仲浑身剧震,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白玉石径上,额头抵着冰凉石面,肩膀剧烈起伏:“师……师父他……他三年前就……就坐化在观云崖后山的枯松洞里……”“他没坐化。”祝远之平静道,“他只是把自己埋进了‘雾根’之下。”竹亭外,山风骤起,卷起满谷松针,簌簌如雨。一挂清泉忽地变作墨色,蜿蜒爬过石隙,竟似活物般扭动数下,才重新泛起微光。“雾根?”薛向低语,眉心竖痕隐隐灼热。“对。”祝远之颔首,“妖雾真正的巢穴,不在深山,不在古墓,就在咱们脚下——江东八百里灵田的地脉交汇处。那里长着一株‘腐髓槐’,千年不死,万年不朽。它吸食灵米生机,吐纳怨念成雾,每三年结一次‘雾胎’。上一届雾胎,恰好成熟于陶广查案之时。”宋庭芳喉头滚动:“所以……万石灵米,并非被盗,而是被……吃掉了?”“被‘喂’掉了。”祝远之纠正,“祝家每年拨付三万石灵米入仓,实则只存一万,另两万,皆由祝家私兵押送至‘雾窟’,倾倒入腐髓槐根须盘踞的玄阴泥潭。槐树吸饱之后,反哺地脉,使灵田十年不衰,亩产翻倍——这便是祝家为何能稳居江东第一望族的根本。”他停顿片刻,声音沉如铅汞:“而陶广发现的,正是这‘喂食’的时辰——每逢甲子日亥时三刻,雾窟开启,槐根破土,需以活人精血为引,方能催动地脉流转,将灵米精华尽数导引至树心。”“活人精血?”邱彬奇脸色煞白,“谁?!”“段飞。”祝远之吐出二字,目光如钉,“他是祝家‘饲雾人’一脉最后的传人,体内种着槐树寄生蛊。每次开窟,他割腕放血,血落泥潭,槐根便如活蛇昂首。他不是逃犯,他是钥匙。”薛向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让满亭松针瞬间静止。“原来如此。”他端起残茶,吹开浮沫,“难怪段飞脖颈有槐叶状青斑,难怪他伤口愈合极慢,更难怪他看见我眉间金光时,瞳孔会缩成针尖——他认得那剑意的源头。”他放下茶盏,指尖在案面缓缓划过,留下三道淡金色的灼痕:“陶广血书最后一句,你们漏看了。”“哪一句?”苏未来急问。薛向一字一顿:“‘持绢者,当以文心为刃,斩雾根于未萌;以科举为引,证长生于尘劫。’”满座俱惊。“科举?”贾羽失声,“这和科举有何干系?!”“有。”薛向抬眸,眼中金光流转,眉心竖痕骤然炽亮如熔金,“因为陶广发现,腐髓槐虽能吞食灵米,却惧怕一种东西——‘纯阳文气’。”“纯阳文气?!”邱彬奇瞪圆双眼,“那不是……儒修入门时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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