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点头，“我确实撬了师父的棺材。”魏范身形微震，独眼倏然睁开。“但我撬棺，不是为了镇魂钉。”薛向垂眸，刀尖血珠滴落，“是为了确认一件事——师父当年辞官，究竟有没有在棺中留下一句话。”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师父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是——‘若见伪儒不诛，吾宁永堕阿鼻！’”轰——！！！地宫穹顶，一道赤金色雷霆悍然劈落！不劈郑康成，不劈魏范，直贯薛向天灵！他周身瞬间燃起熊熊金焰，却无半分痛楚，反而仰天长啸，声震九霄！金焰之中，他眉心缓缓浮现出一枚古篆——“圣”！不是儒圣，不是仙圣，而是以血为墨、以骨为纸、以三千里江东冤魂为薪火，硬生生烧出来的一个“圣”字！“原来如此……”魏范喃喃，老泪纵横，“你入文墟，不是为求道……是为证道。”“弟子证的，”薛向收刀入鞘，金焰倏然收敛，眉心“圣”字隐去，唯余一双清澈眼眸，“不是长生，是公道。”他转身，面向地宫入口方向，朗声道：“夏炎大人，请带诸位同僚，录下今日所见！”话音未落，天光骤然破开云层，洒落万道金辉。光芒中，夏炎携数名文墟福主缓步而入，每人手中托着一枚晶莹玉简——正是文墟至宝“证道简”，专录天理昭昭，不可篡改！狄怀英怔怔看着薛向背影，忽然明白了一切。什么灵米失窃，什么妖雾迷踪，什么八月之期……全都是饵。真正要钓的鱼，从来只有一个——那条盘踞江东三百年的伪儒巨蟒，以及它头顶，那顶被血染透的“圣人”冠冕。“搜查结束。”薛向立于金光之中，声音传遍山庄内外，“灵米确在枫叶山庄地宫，共九千八百石，封存完好。失窃案，破。”他微微侧首，目光掠过瘫软在地的郑康成，掠过面色惨白的贾羽，最终落在魏范身上，深深一拜。“接下来，”薛向的声音，如同春雷滚过冻土，“该审的，是另一桩案子了。”“——大夏丙辰科，三百二十七名举子，于江东郡试期间，离奇暴毙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