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秦家家主秦雄猛地转向西侧，“两界桥接，必有入口与缺口。魔眼是引路入口，那缺口在哪？卫家！卫家至今未到，且这几日祖陵波动最频。难道……缺口就在卫家！”“卫家叛...薛向目光如电，扫过人群，最终落在刘谦和那张故作悲悯的脸上。他唇角微扬，却无半分笑意，只有一道冷光自眼底掠过，快得无人能捕。“刘大人，”薛向忽而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金石相击，字字清晰传入在场千人耳中，“你既说百姓盼我破案如盼甘霖，那便请诸位父老做个见证——今日搜查，不单是查灵米，更是查一道‘心证’。”刘谦和眉头一皱，尚未应声，薛向已抬手一挥。身后狄怀英袖袍鼓荡，三枚青铜镜骤然升空，镜面朝下，泛起水纹般涟漪。镜中映出的并非山庄屋舍，而是三幅流动画卷：其一为枫叶山庄地宫暗图，其二为粮仓浮雕拓本，其三赫然是郑康成亲笔所书《江东风物志》残页，末尾落款处墨迹未干，竟与三个月前州衙密档中失窃的《灵稻谱补遗》批注笔意如出一辙！人群顿时哗然。“这……这是祝家自己写的？”有老农指着镜中文字，手指发颤。“那字……那字我认得！”一名曾在郡学抄经的老吏突然嘶声叫道，“三年前祝公子来学宫讲《礼运大同》，亲题壁上‘风清气正’四字，与这纸上第三行‘霜降而收’的捺笔，转折顿挫一模一样！”刘谦和脸色霎时灰败，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薛向却似未曾听见这些喧哗，只缓步向前，靴底踏在青砖上，发出沉闷回响。他每走一步，脚下便浮起一枚赤金篆字，连成一线，直指山庄后山方向——那是整座枫叶山庄地脉最隐秘的节点，亦是文墟福地中夏炎反复推演妖雾源头时，唯一无法穿透的“死点”。“祝兄，”薛向停在影壁前，背对郑康成，声音平静如古井无波，“你可知为何我明知御赐紫金戢悬于门楣，仍敢率兵至此？”郑康成指尖捏紧茶盏，釉色微裂，却仍含笑：“愿闻其详。”“因为那‘官行见礼，如朕亲临’八字，”薛向忽然转身，目光如刀劈开两人之间三尺虚空，“本就不是给活人看的。”话音未落，他右手骈指如剑，凌空疾划——“敕！”一道血线自他指尖迸射，不落于地，不沾砖石，竟直贯入影壁正中那幅百年楠木雕《百寿图》的左下角第三只蝙蝠眼中！轰隆——！整座影壁毫无征兆地炸开！木屑纷飞如雪，烟尘翻涌间，露出内里黑黢黢的洞口。一股浓烈腥气混着腐叶霉味扑面而来，竟让前排数名郡兵当场呕出胆汁。“地窖？！”狄怀英瞳孔骤缩。“不。”薛向拂袖震散烟尘，眸光灼灼，“是‘蜕’。”他迈步踏入黑洞，衣袍猎猎，身后三千郡兵如潮水般涌入。刘谦和踉跄欲退，却被两名甲士左右架住。他挣扎之际，袖中滑落半截烧焦的符纸——正是当日姜朝天暴毙前攥在掌心的那一类。薛向余光扫过，却未点破，只淡淡道：“刘大人，您这袖中之物，倒与枫叶山庄地宫入口的封印残片，纹路一致。”刘谦和浑身一僵，面如死灰。地宫深处，火把噼啪作响。众人沿着螺旋石阶下行，越往下，空气越黏稠，墙壁渗出淡青色湿气，触之冰凉刺骨。行至第七折，前方豁然开朗——一座环形石殿浮现眼前。殿心并无灵米堆垛，唯有一方丈许玉池，池中液体幽黑如墨，表面浮着薄薄一层银鳞似的光晕。“妖雾之源？”狄怀英失声。“不，是妖雾之‘饵’。”薛向蹲身，以匕首刮取池边苔藓，指尖捻开，露出底下暗红脉络，“此苔生于‘蚀骨瘴’最盛处，却反吸瘴气而生。祝家早知妖雾可怕，故布此局，以苔为引，将瘴气困于地宫，再借灵米失窃之名，将所有疑云引向‘外敌盗取’。”他霍然起身，目光如炬射向殿顶——那里悬着十二盏青铜莲灯，灯焰幽绿，摇曳不定，每盏灯芯皆缠绕着一缕极细的金丝，丝线尽头没入穹顶石缝，隐隐指向山庄各处阵眼。“这才是真正的锁灵囚龙大阵。”薛向冷笑，“不过，锁的不是灵米，是‘人’。”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声凄厉惨嚎！众人奔出，只见崔石虎蜷缩在石阶转角，七窍流血，手中死死攥着半截断刀——刀刃上还嵌着一片青鳞。“老崔！”贾羽嘶吼扑上。可就在他指尖将触未触之际，崔石虎身体猛地一颤，喉头“咯咯”作响，竟从口中呕出一团蠕动黑雾！雾气离体即散，化作无数细小符文，在空中盘旋一圈，齐齐撞向头顶莲灯！叮——！一声清越磬鸣，十二盏灯同时爆燃！绿焰冲天而起，竟在半空凝成一头青面獠牙的巨兽虚影，仰天咆哮！“魇魔真形？！”狄怀英骇然暴退，“这东西怎会藏在祝家地宫？！”薛向却岿然不动，仰首凝视那虚影，忽然朗声道：“慕容玉前辈，既已窥见此物，何不现身一见？”话音落处，殿外狂风骤起！一道青影自天际撕裂云层，瞬息而至。慕容玉脚踏虚空，白袍猎猎，袖中甩出一枚赤铜罗盘。盘心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咔”一声钉死在正北方位——正是枫叶山庄祠堂方向！“薛郡守好眼力！”慕容玉长笑，声震地宫，“此魇非魔障之地所产，乃是祝家以秘法豢养三百年之‘心魇’！取百名儒生临终执念为薪，辅以灵米精粹为引，日夜熏蒸，方才炼成这能篡改记忆、扭曲因果的邪物！”他袍袖一卷，罗盘腾空，射出十二道金光，精准钉入十二盏莲灯灯芯。绿焰倏然转为纯金，巨兽虚影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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