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煊勒住缰绳,直接跳上驴车
“王中丞,怎么了?”
“近日你一直都在忙碌,我已经找司天监的人算过了,若是想要有吉时,怕是就在八月十五前后做事。”
王曙用不着解释的太清楚,宋煊明白所谓的吉时是凶手在浴室刨心取肝的动作。
“此事可是有皇城司的人参与了?”
“官家已经差人去了。”
宋煊坐在驴车上
“那王中丞静候佳音即可。”
“你说,那凶手的炼丹炉当真会受到暴雨的袭击吗?”
“会的,没有人能够幸免,若是他居住在祥符县,那必然会遭受到重创。”
宋煊只能给予王曙更多的信心。
因为越到这个时候,王曙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患得患失的。
凶手能不能抓住,就在眼前了。
“嗯。”
王曙信心又多了一些,便不打扰宋煊了去城外做事,而是奔着皇宫而去。
二人走的正是相反的道路。
赵祯坐在驴车里,并没有往外探头。
周遭也有不少护卫。
出城,那些灾民可不认识他。
此时到了城外,依旧许多灾民,人数甚至增多了。
待在老家原地等死,不如来东京城求个活路。
如今城外也有大批厢军在维持秩序,避免出现什么骚乱。
时间倒是不早,有人在那里做熬粥的准备了。
“大官人,人数怕是要过万了,男女老少,能抽出三千精壮,就算运气不错。”
要逃荒肯定是一家子逃荒。
“没事,咱们这活,女子也能干,孩子交给老人照拂,要以各县自划分,以村子在细分,相互做保。”
宋煊瞧着早早开始排队,妄想着能早点吃饭的灾民
“我还可以给孩子找一些学生教授识字,千字文、百家姓甚至是数数,都可以。”
“啊?”
赵祯没想到宋煊还会这么安排
“可是朝廷赈灾就已经非常耗费银子了,若是再准备笔墨纸砚,怕是。”
赵祯在宋煊外出的时候,那也是疯狂的找补三代流传下来有关洪灾的案例,想要从中再找出点合适的好法子。
同时对于灾害损失有了进一步的认知。
“六哥儿,你这就有点属于何不食肉糜了!”
“嗯?”
宋煊哼笑一声
“汴河里有淤泥,同样也有许多沙子,欧阳修他虽然落榜了,但是我听说家里贫困的时候,他母亲画沙教授他识字。”
“如今应用到这里来,那也是完全可以复制的。”
“画沙!”
赵祯当真是被富贵的生活给迷了眼,想象不到贫苦人家要怎么识字。
当然这种信息垄断是双向的,百姓对于皇帝的日常生活畅想,那也是天天吃肉饼,想吃什么吃什么。
具体的菜式,他们没吃过,只能用什么来代替。
宋煊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拿着木质喇叭,对着下面的百姓进行传达官府的惠民政策。
现在粮食紧张,所以吃的粥只有这么多。
但是若是跟着他宋煊去修缮汴河以及周遭河道,那便会有干饭以及荤腥吃,还能有工钱。
男女都可以进行报名。
由老人和孩子在这里吃赈灾粮,家里的壮劳力来挣吃饱肚子和工钱。
“官府也会请郎中,给患病的幼童老人看病抓药,若是青壮也病了,可以一并看了。”
宋煊说完之后,便是嗡嗡嗡的议论声。
大多数人都是愿意的。
因为宋煊的这一整套政策下来,对于流民扑面而来啊的感受是
朝廷要我活命,还能让我挣钱的震撼感!
灾民们背井离乡到了东京城,其实大多都知道厢军制度的。
来了这里只能喝稀粥苟活。
可是这位宋知县说接下来跟着他去修河,大家不仅能吃饱饭,还能有工钱。
上哪找这种好差事去?
“大官人,是真的吗?”
人群当中有人壮着胆子喊道。
“当然是真的,我宋十二乃是天圣五年官家钦点的状元郎,说话一口吐沫一个钉。”
赵祯很想说应该是一诺千金,但是他看向下面的流民,应该许多人都听不懂。
自己又是何不食肉糜了。
十二哥在民间许久,定然比朕知道该怎么同百姓们去打交道。
“诸位,有什么冤屈直接去敲我开封县冤鼓就成,我给你解决。”
“东京城谁不知道俺立地太岁的威名?”
“状元郎。”
“我听说过,还是连中三元呢。”
“对对对,想起来了。”
流民当中议论纷纷,又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