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来这里几日了?”
“快三日了,城内的士卒不让进去,只能在外面吃点草果腹。”
宋煊瞥了一眼周遭人“快些吃吧,要不然一会该有人上来抢了。”
老头虽然咽口水,也不想多吃。
孙儿活下去才是最好的。
“大官人。”
旁边也有人过来祈求。
“饼子没了。”
宋煊站起身来,对着周遭蠢蠢欲动的灾民道
“我乃开封县知县宋煊,便是负责探查通知决口灾情,向朝廷回报的。”
“你们再忍忍,我先进城给你们讨点米粥来放粮,朝廷很快就会派人来此赈灾的。”
有了宋煊的安慰,这帮灾民倒是立马哭泣起来。
朝廷总算是来人了。
宋煊报名号那也是常规操作,让灾民知道是谁来救他们的。
待到宋煊走到县城门口,有士卒阻拦询问
“不知大官人是从何而来?”
“我乃开封县知县宋煊,奉官家与大娘娘之令前来救灾。”
宋煊让王保把自己的官印掏出来“带我见你们的都虞候。”
“是,宋大官人请。”
士卒当即叫人打开护栏,恭敬的请宋煊进城。
至于外面的灾民,那是万万不能入城的。
宋煊打量着这座军城,瞧着里面大多数厢军士卒,衣服破烂,甚至为了凉快都不怎么穿衣服。
他们也不是用来作战的,多是修桥筑路的“杂役”。
至于待遇宋煊也不用问,他早就在南京城的时候领教过了,这帮人脸上刺字,能领点酱菜钱或者食盐钱,就算是这个都指挥使或者厢都虞候有良心。
强干弱枝的政策,就是这样。
而且他们的身份不是饥民就是罪犯,外面那些饿的进不来城的人,也是下一步需要接收的兵源。
“宋状元亲至,有失远迎,还望大官人勿要怪罪。”
厢都虞候刘钧嘴里说着客气话,请宋煊进来叙话。
诸多指挥使以及都头都来见礼。
那些文臣觉得曹利用无所谓,可是在大宋军方,曹利用的名头还是挺管用的。
如今曹枢密使的女婿来了,那必须要好好招待一二。
就算招待不出花来,那也不能招待出错来。
要不然可就惹了麻烦。
宋煊倒是没有着急,而是先解决一下拉屎问题。
待到他去如厕的时候,刘钧也从侧面打听了一下宋煊此行来的目的。
得知是来救灾的,心里一下子就有了底。
果然是受重视,如此重要的任务都交到了宋状元手上来做。
一会可得好好表现。
刘钧差人去做饭,必须要招待。
待到宋煊回来之后,刘钧连忙亲自端上瓜果。
不是他谄媚,实则是想要进步。
在厢军这里担任主管,能有几个钱?
全都是穷鬼!
朝廷下发的银钱,那也是少的可怜。
“宋状元一路辛苦了。”刘钧脸上带着笑“这是顿丘沙果和秋月梨,果肉酥脆甘甜。”
宋煊也没拒绝,拿起一枚梨子咬了口,觉得不错,又给自己几个随从分了。
“大家都吃一吃,我一个人也吃不了。”
宋煊递给刘钧一个,刘钧再次大声感谢。
“刘都虞候,外面的灾民来了几天?”
“两日有余了,开始是放了一些人进城,可后来实在是人越来越多。”
刘钧以为宋煊要质问,所以连忙解释为了避免引起骚乱,才不让他们进城来。
尤其是洪水过后容易有瘟疫的事,他们也都清楚。
黄河在滑州又不是头一次决口了。
大家也都有了经验。
“朝廷决定来赈灾。”
“那可太好了。”刘钧脸上带着喜色“不知道是否要征召我等去修缮黄河?”
“大抵是要等。”
宋煊咬着梨子道
“此番洪水淹没的地方范围很广,需要的人也多,你这里还有多少粮食?”
“宋状元,我这?”
刘钧咬了口梨子,未曾想宋煊会率先询问粮食的事。
“厢军的待遇您也清楚,实在是没有多少余粮。”
“这样吧,你们德清军被调过去修筑堤坝的话,我回去向大娘娘请示,给下面士卒每人每日一点工钱,就当作是买粮食的钱了。”
宋煊如此直接,让刘钧有些反应不过来
“宋状元,这能行吗?”
他不是不相信宋煊,实则是哪有厢军修建黄河朝廷会额外给钱的,能在吃食上找补一二,便是不错的了。
“朝廷若是不给,我宋煊自己掏腰包赏赐给德清军的士卒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