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常年浸染在赌场,那都锻炼出来大心脏了,把无忧洞的人给哄骗的一愣一愣的。”
宋煊与晏殊说了宋康的操作,听的晏殊也是嘿嘿直乐。
他在南京城的时候,尽管宋煊远离了家乡,但是晏殊也打听过他家里的情况,那真是让人目瞪口呆。
宋煊没有长歪,还真是老天有眼,大宋之幸。
“你倒是心大。”
晏殊觉得沉闷的心情好了一会,开口道
“十二郎,我们还是要调拨船只,分头行动,通知百姓以工代赈的消息。”
“顺便去瞧瞧周遭的水灾蔓延到哪里了,一定要做到心里有谱,最后再请大娘娘调拨钱财和厢军。”
“嗯,那就这么办吧。”
他们二人很快就围绕着城墙转了一圈,倒是有许多百姓都坐在屋顶上,以及在墙头上行走。
晏殊说了一下宋煊的思路,然后让大家都各自朝着几个方向去探查。
最好能画出水图,如此一来才能更好的进行规划。
陈尧佐知道晏殊是聪明人,而且对于滑州知州等人一问三不知的态度不满意,所以才会如此安排。
他也没有反驳,晏殊安排的也是在理。
于是一帮人便带着助手,向着各自安排的方向散去,乘船仔细探查。
宋煊坐在船头,身后还跟着一艘船,避免出现意外。
就这么时间,他发现周遭连点高大的树都没有。
此处算是华北平原的地界了,兴许上一次滑州决口,陈尧佐已经砍了许多树来维持。
这次想要弄树来铸造护岸的埽工恐怕很难集齐材料。
宋煊一边让人记录,一边瞧着远处。
城内的百姓有城墙护着,还能不被冲走。
但是城外的百姓可就遭了殃。
活人都顾不过来呢,死人的尸体也没有人收拢。
大雨停歇过后,便是暴晒,兴许用不了几天就会炸了。
宋煊拿起笔也记了一下,要有专门的清理尸体的队伍,还要按照尸体给钱,如此方能激发他们的工作热情。
若是少了银钱,总比到处都是尸体,搞出更多被污染的水源要强上许多。
平原地带,很少有山,西高东低,地势平坦。
因为黄河多次泛滥,倒是还残留了不少可以用的防洪堤坝。
再加上境内河流众多,经过询问,宋煊确定是流经河北,汇入白沟河,进入渤海湾。
他在这里游荡,目测工程量,思考着要不是设置一个闸门,缓慢的把田地里的水都汇入到隋唐大运河当中去。
反正这水最终汇入渤海,宋辽双方以白沟河为界,洪水也会过去,那就慢慢的往那边泄洪呗。
就算淹了对岸,那也是辽国的地盘。
最坏的结果淹了南岸,宋朝在边境上弄了许多沼泽,根本就不怕被水淹。
宋煊让人划船继续走,他要找个合适的地方修建一条沟渠,控制好水闸,免得黄河水没有按照计划输送到宋辽边境线上去。
“十二哥儿,这里积沙好多。”
王保指了指前方“我们不能再往那边划了,差不多就要到白马县与顿丘的交界处了。”
“顿丘?”宋煊从船头站起来张望“是曹老板曾经当过县令的地方,直娘贼,咱们划船还划的挺快。”
“是啊,这里是澶州的地界了。”
“洪水都冲到这里来了!”
宋煊把笔扔给齐乐成,拿过竹竿“再往前走走,上岸去生活做饭吧。”
一行人奔着瞧得见的岸边过去。
想要找点干燥的柴火都找不到。
宋煊手搭凉棚仔细看过去,当真是没见什么山脉,一望无际的平原。
在洪水的分割下,形成了弯曲的线条分辨颜色。
再往远处走到澶州的治所,哪里便是冀、鲁、豫三地交界地带,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兴许能望见山脉。
“大官人,此地是德清军驻扎地地方,我们可以前往那里去宣布。”
听着齐乐成的话,宋煊点点头,兵家必争之地,怎么都得安排军队驻扎。
“如今也沦落为厢军地盘了。”
这是一个军事驻点,到了宋仁宗晚期被废。
“行,有厢军就成,他们这里没被淹没就算是幸运。”
留下人看船,他们便步行前往。
道路两边或坐或卧,躺了不少灾民。
他们瞧见有身着官服之人,皆是惊喜的望着,只是少有人敢前来拦截。
吧嗒。
老头带着孙儿给宋煊跪下,拦在路中央。
“大官人,能否赐些吃食,我这孙儿实在是饿的没力气了。”
宋煊伸手让王保掏个饼子,蹲下来,递给他
“多谢大官人,多谢大官人!”
老头连忙咬了一口,随即递给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