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兄弟没有那个本钱可以掌控樊楼。
其余人能与十二哥有仇怨的,那便是八叔的儿子赵允迪。
八叔有想当皇帝的心思,但樊楼应该不会掌握在他的手中。
毕竟从父皇那里就过不去。
所以赵祯一时间也猜不透,谁才是樊楼背后的主子,会主动与宋煊作对。
当时十二哥猜测说的是林夫人,可是这仅仅是猜测。
并不完全真实。
最终还是要等待探查的消息。
赵祯对于林夫人的观感还行,谈不上讨厌。
林夫人除了侍奉刘娥之外,在赵祯被刘娥训斥后,她也会悄悄的安慰年幼的赵祯。
“如今天气如此炎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大雨?”
赵祯又有些担忧,其实他目前是属于想玩又放不开,想处理政务又没得机会的状态。
“那谁知道,反正不要去搞什么求雨,到时候大雨倾盆而下,反倒是你的过错了。”
宋煊吃着新鲜果子,当作饭后水果。
赵祯是打算亲力亲为的,但是被宋煊给说了一通后,又想清楚这里面的道道。
一个帝王有事没事,确实不能总去求雨。
况且那些神明,也不是真正的神明。
“嗯。”
赵祯应了一声,又想起犯人清理沟渠的事
“十二哥,用犯人会不会有风险,到时候他们逃脱,麻烦的是你。”
“逃就逃了,无所谓的。”
宋煊吐出嘴里的果核
“我要的是让他们干活,退一步讲我准备了十二个逃脱名额,没有超过十分之一,这活就能继续干下去。”
听到宋煊的解释,赵祯还是十分不理解。
好不容易抓到的犯人,为什么会出这种名额?
“我就是当他们是废物利用,成了就成了,失败了也无所谓的。”
宋煊擦了擦手
“要不然关在牢里那也是浪费粮食,不如用劳动来教育他们,缓解官府的用工荒。”
“不至于官府总是抓徭役,破坏百姓个人的生产,一举多得,同用厢军修桥补路没什么区别。”
赵祯这才有些理解宋煊的操作了。
不能因为害怕打碎一些瓶瓶罐罐,就处处小心。
若是做事总是瞻前顾后,还能做出什么样的成绩来呢?
赵祯愿意跟宋煊多接触。
除了小时候的情分外,他能从宋煊身上学到许多异样的思维。
模仿!
赵祯小时候没机会模仿他人,只能模仿身边的“儒者”的行为。
为此他的儒学教养,是比寻常人都要强上许多的。
但是这种“儒学好学者”的思维,一下子又被宋煊给打破了。
这就给了赵祯更多的思考。
他以前接受的儒学教育并不是真理,而只是御人的手段,且自己作为皇帝不能被儒学所驾驭。
那些个大儒,没有一个人告诉过赵祯这样的道理。
至于刘娥,同样也不会给赵祯讲什么执政心得。
赵祯是渴望学习帝王之术的。
但是没有人教他。
这让赵祯模仿处理政务的时候,总是不自信。
但是他发现宋煊懂“帝王之术”,那可就太好了。
如今出了宫,远离那是非之地,也是出自宋煊的主意。
还让自己学习韩非子,有不懂的可以攒着去问贾昌朝。
“这样的话,那是不是各处监牢的犯人,就算想要复刻十二哥的法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吧?”
赵祯的独立思考,让宋煊感到十分的欣慰。
“确实如此。”宋煊站起身来走到窗户边
“并不是所有官员都如同我这样会搞钱,甚至会舍得往外撒钱的人。”
“所以朝堂发布一条新政策,就算最初的想法是为百姓着想。”
“可是在具体的执行过程当中,那些官员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就会把朝堂的政策给执行歪了。”
“最终成为害民的政策,锅也是由朝廷来背负。”
赵祯同样站起身来,走到窗户边,望着下面的游走的百姓。
对于宋煊的话,他想反驳,但是又没什么例子。
各州府的地方官员赵祯虽然没有接触过,但是中枢这帮人全都是从基层上来的。
这些宰相们在处理政务上,也是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更不用说其余人了。
在东京城内,十二哥他收税尚且会遭到针对。
旁余人呢?
赵祯是认为宋煊可是大宋立国以来最年轻的连中三元之人,诗词又冠绝天下,再加上岳父还是大宋军方第一人。
就这样的背景,偏偏还有人故意给他使绊子。
那些实力没他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