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阔的街道变成狭窄的单人通过,水车都过不去。
救火,在东京城那可是太难了,动不动就烧成一片。
宋煊站在驴车上,抬眼瞧去。
每个坊巷三百步左右,会有军巡铺屋一所,铺兵五人,夜里巡警。
大白天倒是只瞧见一个人在门口坐着乘凉。
“班县尉。”
班峰快走几步,到了宋煊身边,听到“铺兵一般都如数在吗?”
“很少。”
班峰给解释了一下,一般都是留一个人,其余四个人出去打工赚钱补贴家用。
潜火队也不归宋煊这个知县管辖。
人家都是开封府直接管控的。
还有望火楼。
楼上有人眺望,下面屯驻数百厢军,各种救火器具。
宋煊瞧了一眼望火楼,倒是没有发现有人眺望。
班峰说着许多厢军都会在此打工养活一家老小,真的能时刻待命等待救火的少之又少。
当然了,除了朝廷设置的公共场所救火队外,还有一些私人的救火队。
这些私人的只负责一些权贵的铺子。
因为人家是提前给了钱的。
一旦发生火灾,花点小钱救火,可比事后重建要省钱的多。
赵祯驾驶着驴车,听着宋煊他们之间的谈话,随即开口道
“十二哥,你问这个做什么?”
“防止火灾发生啊。”
宋煊重新坐了下来,指了指周遭的商铺
“一旦发生火灾,我开封县的税收就要受到影响。”
“我观看过历年的火灾记录,如今时间节点是最容易发生火灾的。”
“原来如此。”
赵祯对于这种事也没什么好想法,他只知道八叔的宫殿着火,父皇还斥责了他。
“大官人。”李君佑站在外面招招手。
宋煊示意他跳上驴车来。
李君佑没见过赵祯,遂冲着他点个头,就靠在宋煊这一侧,压低声音道
“妹夫,就是那个养鹰的,我找人跟着他来着,他也去过无忧洞的黑市拍卖。”
辽国的谍子。
宋煊把这条消息告诉皇城司的耿傅后就没咋关注过了。
如今又有了新的消息。
宋煊轻微颔首“这么说,无忧洞的黑市拍卖根本就没有什么影响?”
李君佑摇摇头,表示没什么影响。
“妹夫,狡兔三窟啊!”
“你不过是端了他们一个小小的据点,其余的没什么损失。”
宋煊颔首表示知道了。
其余的情况,他正在摸查,目前也没什么进展。
甚至宋煊连自己县衙里的人都没有摸清楚,谁是无忧洞的人。
他们这些混入县衙玩无间道的人,腰间好像不怎么挂铜钱,就是为了避免被发现。
“你这是?”
宋煊指了指那绿豆汤“给那些犯人送冰镇绿豆汤,慰问他们好好干活。”
“啊?”
李君佑不明白,这种小事,如何能让宋煊这个一个大才子又是县衙一把手亲自来干的。
“有必要吗?”
“我需要他们老老实实干活,而不是磨磨蹭蹭的混日子。”
宋煊瞧着外面的百姓
“要不然大雨一下,东京城又要被淹了,不知道会出现多少流离失所的百姓,花几个小钱就能做到的事,用不着吝啬。”
李君佑伸手触摸了一下用被子包裹起来的坛子,寒气逼人。
还加了冰,这花费可是不小啊!
据他观察,寻常百姓一般都不舍得用冰的。
果然收到欠税的宋知县,便是这般的财大气粗。
“妹夫所言,太对了。”
李君佑却是看出来了宋煊的驭人之道,跟自己一样喜欢撒钱。
以前听那些衙役闲聊说宋大官人对他们都舍得花钱,并且再三强调,不要去百姓那里白吃白喝。
一旦被他发现,便会遭到惩罚。
李君佑却是不理解宋煊,为什么他会如此的视钱财如粪土。
讲道理,他这样的家庭出身,应该挺爱钱的。
“可惜许多人都看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宋煊又接了句茬,瞥了李君佑一眼
“毕竟像外祖父那般有本事的人物,可太少了。”
李君佑当然知道自家祖父是个什么名声。
巨贪这个标签,甭说在李士衡头上摘不下去,就算是他李君佑头上也摘不下去。
但那又如何?
朝廷不会追查。
就如同宋煊说的那样,理财能力,旁人拍马也赶不上。
李君佑确实是从小到大都不缺钱花,尤其是在这东京城。
要不然王羽丰等人,或者其余官宦子弟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