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的太多了。”
范仲淹悠悠的叹了口气,他觉得私塾这件事一开,那些个衙役捕快,怕是真想把自己的命卖给宋煊的。
“太多了?”
宋煊轻微颔首
“也对,毕竟自古以来,百姓产生的劳动价值,从来都不被认可。”
“全都是牛马,不,甚至他们比真正的牛马还要廉价。”
范仲淹虽然也怜惜百姓,但是他受如今的环境影响,对于百姓也就比其余士大夫要强上一点。
“你说的不是很对。”
范仲淹不怎么认同这话,但一时间又找不到反驳宋煊的理由。
于是就在那里沉默着思考。
宋煊倒是不着急,站起来溜达了几圈,全当消化消化食了。
开封县衙门口,贾昌朝还在徘徊,没下定决心主动去拜访宋煊。
尽管老师孙奭举荐了贾昌朝接替自己,但是待到孙奭动身前往应天书院没多久后,贾昌朝的试中书,这个试没有通过。
如今又回到国子监说书了。
贾昌朝一时间心灰意冷,本以为接替老师的位置后,会平步青云。
未曾想在皇宫待都没待几日,便被原路遣返了。
无论是王曾,还是吕夷简,对于贾昌朝这个靠着给皇帝写颂词授予官职之人,都不感冒,甚至很是厌恶这类人。
王曾与吕夷简身边多是聚集着科举考试出身的官员,亦或是靠着家族荫补的。
贾昌朝不过是一个幸佞小人,就算大儒孙奭夸他会讲课,那也不行。
再加上他给赵廷美的孙子,颍川郡王做过伴读。
如今又给官家讲学,他的身份就更不行。
无论宗室有没有想法都得防一手,因为赵祯目前没有子嗣出生。
可贾昌朝不知道原因,只觉得自己一身本事,如何就不被相公们认可呢?
他思来想去,有心要给自己的老师孙奭写信告知这一情况,可是又觉得丢脸。
老师都把饭给喂到嘴里了,可是自己却没有抓住机会。
再到今日他听闻了宋煊在文武百官面前怒斥陈尧佐,把他给骂吐血了,什么事都没有之后。
贾昌朝才回想起当时与老师之间的谈话,有关宋煊的事。
别看宋煊年轻,可他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若是不在他官职低微之时与他相交,等到人家位高权重之后,你再贴上去,轮得到你吗?
贾昌朝自诩一身本事,奈何没有伯乐,如今宋煊的岁数又远比他小。
就算自己比宋煊官职低微,可以说二人的实职根本就没有可比性,他连个从六品的高级学官都没当上。
贾昌朝除了做县令,就是在教书,那还是要点面皮的。
去主动拜访宋煊这件事,贾昌朝一时间拉不下脸来。
毕竟当夫子“臭清高”的毛病,他一时半会改不了。
“您是来寻我家大官人的?”
就在贾昌朝纠结之时,齐乐成笑呵呵的拱手询问。
毕竟此人一直在县衙门口来回徘徊,走了不下二三十趟,想不被注意都难。
“对。”
贾昌朝被迫得到机会“在下国子监说书贾昌朝,特来拜见宋知县。”
“原来是国子监的官人,请在门房坐一会,我这就去通报。”
齐乐成脸上带笑,请贾昌朝过来遮荫。
贾昌朝脸上带着笑,也认命似的踏上台阶。
他其实内心是有些自卑的,生怕被宋煊给奚落讥笑一番。
国子监说是大宋最高学府,始建于太祖时期,可名不副实。
是在后周天福普利禅院的基础上建成,国子生人数无定员,后来以二百人为额,招收七品以上官员子弟入学,因而学生享受优厚的物质待遇。
但这些官员子弟多是挂名学籍,不务正业,真正在国子监学习的人并不多。
因此,国子监地位虽高,却徒具虚名。
目前主要作用是建阁藏书、刻印书籍等事务,其所刻书称为“监本”,刻印精美,居全国之冠。
如今应天书院已经成为大宋第一书院了。
全国学子都恨不得考入应天书院求学,以此来增加自己登榜的几率。
毕竟宋煊他们这一届考生,霸榜之事,可是极为振奋人心,简直是前所未有的盛举。
哪个学子不想复刻这一股东风?
再加上宋煊人家是连中三元的状元郎,光是这份成就,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王曾对自己都不那么待见,他们同列文人最高的荣誉,岂能不会有相同的看法?
就在贾昌朝内心不断的自己吓自己的时候,齐乐成去而复返,邀请贾昌朝随他前往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