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判断,宋煊就是大娘娘的人。
谁敢轻易得罪他啊?
堂倌连忙亲自侍奉,请几位贵客入座,然后犹如说相声一般,来个报菜名。
无论张耆点什么菜,他都能记住。
就这样,还在旁边放了冰盆,用来给几位贵客降温。
其实范仲淹也是头一次进樊楼,毕竟以他的家境和俸禄,实在是消费不起这里。
早年间同窗好友虽然约定过,定要来樊楼聚一聚。
奈何如今天各一方,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再碰面?
范仲淹打量着樊楼,只能说不愧于它的名声,当真是奢华的很。
若是一场大雨淹没东京城,怕是连一楼都淹没不了。
樊楼的台阶就比街面高上许多。
传菜之人胳膊上摞起来一碟碟的开胃小菜,极为有手法,他稳稳的放在圆桌上。
宋煊听着张耆点了几个硬菜。
不同于水浒里的好汉上来就点二斤牛肉来吃。
樊楼的牛肉菜当真是不少。
毕竟牛在大宋可是受法律保护的。
乃是奢侈品。
价格高昂。
就算是宋煊去过的孙羊正店。
有关牛肉的菜,可都是少之又少。
大多都是羊肉的招牌菜。
樊楼就是与众不同。
宋煊接过菜单,点了个水晶肘子,随即递给身边的老师范仲淹。
范仲淹则是点了个酪面,据说是从契丹人那里传过来的,大抵类似现在的雪媚娘。
这边刚点完菜,然后浓妆艳抹,燕环肥瘦的妓子足有数百个,就那么等待着一排排的站在包厢的外面。
任由包厢里面的宋煊等人挑选。
张耆看都不看,便挥手道
“换一批。”
没别的,一般放在前面的,多数不好看。
宋煊眨了眨眼,看向一旁的曹利用。
曹利用不是第一次来,他正在瞧着这些妓子,准备挑个顺眼的。
然后瞥见了宋煊的眼神,曹利用轻咳一声
“女婿,她们是负责给你倒酒陪酒的,起个烘托气氛。”
“哦,原来如此。”
宋煊如此平淡。
曹利用是既欣慰,又觉得得让自己女婿好好见见世面。
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只有一个女人在侧?
尽管宋煊的女人是自己女儿,可曹利用绝不能让自己女儿背负上“妒妇”的名头,就是不许夫婿纳妾。
一个家族若是想要繁盛,必须得开枝散叶才行。
只要自己女儿给宋煊生个嫡长子出来,地位就能保住,更何况还有自己这个当爹的给她撑腰。
“你挑两个。”
曹利用给自己女婿出主意“咱们爷俩出来喝酒,大大方方的,不必忌讳。”
张耆却是出声道“今日宋状元来此,叫你们花魁陪座,老夫挑两个就行。”
这群妓子一听是宋状元,登时大着胆子道
“可是开封知县那位立地太岁来了?”
“嗯,不错。”
一得到肯定的答复,诸多妓子顿时激动起来,渴望被选中。
若是宋状元这位大才子,能够随口说那么两句词。
自己的身价定然能够暴涨。
谁都不肯放过这次机会,于是越发的扭动起来,渴望能够留下来。
张耆一发话,自是有人去通知花魁。
樊楼的花魁可是不简单,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光是隔着帘子见面就需要十贯。
一些官员的月俸也不过十五贯,还没个妓子一面说几句话值钱呢。
樊楼的花魁苏念柔正慵懒的躺在躺在榻上,扇着团扇,熟悉着需要酬唱的词曲。
突然门被推开。
小侍女连忙开口道“小娘子,来活了。”
苏念柔叹了口气“这才什么时辰,又来活了?”
“这次不一样。”小侍女极为激动的道“是宋状元来了。”
“宋状元来了?”苏念柔停止挥扇的动作“哪位宋状元?”
“就是连中三元那位宋状元。”
“可是有两个呢。”
“哎呀,就是那位名动三京写水调歌头那位。”小侍女笑嘻嘻的道
“可是张侍中带来,点名要小娘子去作陪呢。”
听到这话,苏念柔一下子就绷直了身体,随即站起身来
“快给我梳妆。”
樊楼最希望有文人雅士来这里消费,最好在留下些许诗词。
如今樊楼许多妓子传唱的都是柳三变的诗词。
虽然他离开了东京城,但是依旧有他的传说。
柳三变离开东京城,为自己相好的妓子写的雨霖铃,更是让她身价暴涨后,生意却异常的好。
没办法,大家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