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人抬手在怀中抱着的小孩儿身上拍了拍,嘴里喃喃了几声,顺手把包裹着的小孩儿往楼梯上一放,打开用来包小孩儿的那块布,把自己右手的拇指伸进嘴里咬了一下,伸进一动不动的小孩儿口中,一阵吸吮声立即响起,中年女人脸色立刻便又变得白了几分,她从小孩儿嘴里把手指抽回来,顺势往小孩儿的额头上抹了一下,那个小孩儿死气沉沉的两个黑漆漆的眸子像是一下子醒转,翻身坐起,把两只小手里抱着的一个铜里铜气的狰狞头颅举起来,中年女人把那颗头颅接在手里,对小孩儿指了指楼上,口中的的卡卡了一句,小孩儿翻身爬起,两条小短腿儿往楼梯台阶上一蹬,便往楼上蹿了上去,并肩站在门口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两个跛子,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儿,拿棍子的那个把棍子递给左边缺了半条胳膊的跛子,对方接在手中,问道:“咱哥俩去哪儿?”另一个想也不想就回答道:“哪也不去!明天夜里,咱们得趁着大年三十儿,把魏见秋弄出来!她会跟着去搭把手!”说着,朝正往楼上走的中年女人抬了抬下巴,另一个跛子哦了一声,突然扭脸看向身边的那人,问道:“乌老二,能不能管我叫声哥给我听听?就当给你哥我过年了!”
乌老二叹了口气,说道:”你咋这么幼稚!“这句话说罢,抬脚上楼,身后乌老大不高兴地站在原地,骂骂咧咧地嘟囔了几句,举起棍子,作势往楼梯上面的乌老二后背上比划了几下,这时听见上面三楼门响,乌老大大步从他弟弟身边走过,直上三楼,看见那一男三女都站在西侧已经打开的门外,等着他们兄弟两人,他盯着从门内探出一张惨白小脸正对他龇牙咧嘴的小孩儿,骂道:“小兔崽子,赶紧的,把东面这家的门也打开,我乌老大可不想跟你们这几个鬼气王八的东西共处一室!”中年女人也不知是没听懂乌老大的骂人的话还是根本不介意,朝那个小孩儿指了一下东面这户的门,小孩儿原地跳起,从乌老大头顶一闪而过,没等乌老大又张口怒喝,它小小的身影已经消失,很快,东面的门被从里面打开,那个小孩儿又从门缝里露出两个大黑眼圈儿来,冲乌老大嘶吼了一声,乌老大楞怔怔地伸出右手,往东边这户的门板上拍了拍,纳闷儿道:“这么牛逼吗?”
东面屋里,到处都是灰尘,乌老大毫不在乎地一屁股坐在靠墙的沙发上,把棍子斜着倚靠身边墙上,盘起双腿,用右手在两条腿上捏来捏去,舒服地叹息一声,说:“你倒会挑地方,这户人家,人搬走了,家具都还在,要是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我可不一会儿都不多呆!”乌老二走到窗前,把窗户关上,只留下一个缝隙,回身在沙发对面的一张椅子上拂了拂上面的灰尘,这才坐下,看着乌老大,问道:“在小道观里,任远和那个道士没趁机对你下黑手?”乌老大眯起两眼,直视着他弟弟,沉声反问:“你盼着你哥我着了他们道儿,然后一命呜呼?”乌老二笑了一下,答道:“你这不活得好好的吗?”乌老大忍不住,伸手拿过棍子,举起来,狠狠地敲在他弟弟的肩膀上,乌老二一动不动,听凭他一下一下地敲个不停,乌老大一边敲,一边骂道:“连你都开始嫌弃我这个当哥哥的了,我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在小道观里时,我可是清清楚楚地听见那个道士跟你说的‘同胞兄弟,双生对子,岂可轻易相弃‘那句话了,你把我一个人扔在那里,自己走了,是不是起了借任远和那个道士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