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林道长肩头上的老大看见这道影子后,愣了一愣,却立即一边叫着,一边跳到小路上,冲向那条躲在石壁下一块岩石后面瑟瑟发抖的死狗,林道长口中嗬嗬而叫,喊了几声日语,那条死狗像是受到刺激一样,竟然从岩石后一跃而起,浑身上下陡地冒出股股黑烟,如同几根绳索般迎着老大缠绕过来,老大躲闪不及,被缠了个正着,黑烟猛地向后缩回,狗嘴张开,老大被死狗吞进肚子里,林道长慢慢转过身,晃了晃手里的拂尘,从黑雾中露出小半张脸不停扭动大半张脸狰狞的面孔,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影子,抬手在胸前衣服上按了按,自得地嘲笑道:“张弛,你的相赠,多谢!不过,我的不明白,你的魂魄出来,能耐我何?”影子不动,也不说话,山本野矢却趁机朝老大方才扔铃铛的地方看过去,手中拂尘一抖,把自己隐在黑雾中,便要向铃铛那里冲过去,站在路当中,身形摇晃的玄阳道长突然叫道:“直冲渊腋!”张弛的那道影子往林道长后背上撞来,来势凶猛,山本野矢猝不及防,连忙控制着林道长边向一旁退开一步,边举起手中拂尘劈头盖脑地朝着低头猛冲的张弛的影子的头部砸下来,让他没料到的是,张弛的影子速度极快地避开拂尘后,一头钻到他又举起拂尘待砸的右边胳膊的腋下,影子在他眼前瞬间消失,林道长喉咙中哼了一声,仰身便倒,后脑勺重重磕在地上,一张狰狞的人脸形状的烟雾从他的头顶冲出,盘旋飞舞了几圈儿后,恶狠狠地张口嘴,对着林道长的脑门上便要咬下,一条胳膊突然从后面探过来,巴掌扬起又落下,狰狞人脸被拍飞,玄阳道长怒喝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
林道长的魂魄被山本野矢压制了这么久,已经羸弱不堪,后脑这下子又被磕得不轻,人已经闭过气去,撞进他体内的张弛的魂魄,却得了机会,毫不费力地控制着林道长从地上翻身跃起,挥动拂尘,对在小路上方飞来绕去的山本野矢的那张脸左一下右一下地扫去,玄阳道长见状,缓缓坐下,伸手开始在自己的两条腿上撕扯,口中气喘吁吁地骂道:“死狗的阴魂戾气真重,竟然能用阴气缠人!”他从自己的腿上把缠成一道一道的死狗阴气扯断,同时喊道:“老大,别玩儿了,弄死它算了!”没听见老大回应,玄阳道长扭头瞅了瞅仍然趴在自己身旁的另一条死狗,见它身上黑烟缭绕,知道这个东西正在慢慢恢复,便挥起一拳,砸在它的腰上,趁它仍不能动,左手掐尾,右手拎颈,双手一搓,一声爆响,他自己本来已显虚弱的身影又暗淡了几分,玄阳道长顺手一扬,眼见得几缕黑烟向悬崖下面一飘而散后,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起来,蹒跚着两条腿,从闷声同山本野矢的那张脸打得不可开交的林道长身边走过,直奔那条正在下面小路上原地打转的死狗,被吞到肚子里的老大似乎是觉察到了玄阳道长的不对劲儿,咔地叫了一声,破腹而出,那条死狗呆立在原地,老大抬爪,指了指山本野矢的那张脸,那条死狗悄没声地蹿到林道长身后站定,等山本野矢的脸被拂尘逼得飞到它头上的那一刻,一口咬上去,没等山本野矢叫出声,林道长的那柄拂尘便扫在他的后脑上,死狗咬着那张脸不撒口,一齐往悬崖下面滚落,几秒钟后,传来几声山本野矢大声用日语咒骂的声音,紧跟着,山本野矢又叫道:“令牌的,我的必须得到,张弛,后会的,有期!”他的叫声在悬崖下回荡,突然,一个人喝道:“滚!”喝声洪亮,把山本野矢咒骂声瞬间压制住,随后,这人又朝着上面叫道:“师父,张弛,是我,陈敬!”听动静,离山顶还有一段距离,老大闻声而动,直接迎下山去。
林道长似乎松了口气,靠着石壁慢慢坐下,过了一会儿,一直坐在平台台阶下面小路上的张弛晃了晃肩膀,从地上捡起林道长的铃铛,站起来,沿路而下,走到昏迷不醒的林道长身边,蹲下身子,伸手抓起他的左手,探了探他的脉搏,有些担心对身形随风飘动的玄阳道长道:“师父,林道长被伤得不轻!”说着,伸手从林道长怀里掏出令牌拿在手里,顺便把铃铛给他放回去,起身凑到玄阳道长身旁,对他朝令牌示意了一下,玄阳道长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