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示意刘芸到张弛的床边,安慰着说道:“命是保住了,醒过来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儿,不用担心。”刘芸和李真子都看着张弛的脸色,交换了一下眼神儿,刘芸问道:“他是中毒了?”陈敬有些惊讶地看着刘芸,李真子开口道:“我们两个都是医科大的学生。”陈敬心说难怪,便说道:“二位请坐,我去去就来。”指了指病房里的两把椅子,自己转身出了房间,到了走廊里,找了个长椅坐下。
李真子知道陈敬是有意躲出去了,心想,自己也别杵在房间里当电灯泡了,就拍了拍刘芸的胳膊,自己也出了房间,把房门关上,一转头,看见陈敬果然坐在不远处的一个长椅上,就也走过去,看着陈敬笑了一下,隔着一个座位,坐了下来,陈敬只冲她点了点头,也不说话,开始闭目养神,李真子却开口问道:“你是医院里的陪护吗?”陈敬睁开眼睛,看着李真子,脑子里琢磨了一下“陪护”的意思,就笑着说道:“对,陪护。”李真子哦了一声,觉得好像没啥可说的,就不再吭声,陈敬又开始闭目养神。
病房里,刘芸坐在张弛病床边的椅子上,有点儿不知所措,正想着要给张弛收拾一下病房的卫生,眼睛突然看到盖到张弛肩膀的被子动了一下,她以为张弛苏醒过来了,心里猛跳了几下,正要跑出去叫医生,却见从被子里,钻出来一个大白老鼠,蹲在张弛的脑袋边上,打了一个哈欠,刘芸吓了一跳,她怕老鼠,可不怕白老鼠,医学课上做实验时,她就解剖了好几只了,只是奇怪,病人的被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白鼠,正在犹疑间,那个大白鼠看着她,咔咔地轻声叫了两下,然后从张弛的脑袋旁一跃而起,正好跳到她的腿上,直立起来,抬头看着刘芸,小鼻子嗅来嗅去的,接着就趴在她的腿上不动了,刘芸试探着摸了摸它溜光水滑的后背上的皮毛,确定这不是她们用来做实验的白鼠,看了一眼闭着眼的张弛,心想,这是他养的宠物?一下子就喜欢起来,双手轻轻抓起这个“大白老鼠”,脸对着脸,小声问道:“你是他养的?”老大瞪着黑溜溜的小眼睛,晃了晃脑袋,嘴里却咔了一声,刘芸笑了。
病房门一响,一个穿警服的人走了进来,那个叫陈敬的和李真子跟在后面,来人是冯局,看见张弛的病床前坐着一个姑娘,一愣神,见陈敬的后面也跟着一个姑娘进来,又是一愣神,陈敬进到房间里,对怀里抱着老大已经站起身来的刘芸说道:“这位是张弛的长官,市局的冯局长。”刘芸和李真子听到长官两个字,相视一笑,心说,这个人挺能开玩笑,冯局长却好像浑身不舒服似的,咳嗽了两声,对陈敬说道:“小。。。那个,不对,老。。。那个,不是,陈先生,我们不许叫长官。”陈敬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说道:“瞎子跟我说过,我忘了。”指着刘芸说道:“这位小。。。,不是,女士叫刘芸,是张弛的女朋友。”说着,探究地看了一眼刘芸,刘芸有些羞涩地低下头,陈敬对冯局肯定地点点头,又回身指着李真子,说道:“这位。。。那个,是刘芸的同学。”李真子接口道:“我叫李真子,冯局长好。”冯局冲刘芸和李真子点头微笑,然后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刘芸:“前一阵子我听老钟说,他和张弛在柳河镇那儿执行任务,有个姑娘给张弛炖了一个小鸡当夜宵,他也跟着沾了光,那个姑娘是你吧?”刘芸不好意思地笑着点头说了声是,冯局高兴了,指着刘芸抱着的老大,对刘芸说道:“它除了这位陈先生和张弛,一般人都不跟,没想到你一来,就蹦你怀里不下来了,这就是缘分,姑娘,好好珍惜这缘分。”刘芸低头看了一眼老大,扭头看了一眼张弛,然后对冯局很坚定地点点头。
陈敬站在走廊里,跟刘芸和李真子道了声再见,正要转头回病房,忽然又欲言又止地看着刘芸和李真子,刘芸问道:“陈先生,有事儿吗?”陈敬下定决心一样地开口问道:“小姐两个字,现在是骂人的字眼儿吗?”刘芸和李真子面面相觑,见陈敬不像开玩笑,就同时点点头,陈敬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两个人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李真子一本正经地说道:“等张弛醒过来,你让他跟你解释。”陈敬无奈地点头,冲她们俩摆了摆手,转身进了病房,刘芸和李真子互相看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向电梯方向走去。
冯局和陈敬在张弛的病房里,一夜未睡,聊了很多。
帽儿山上,程哥和李东民隔着那个山壁拐角,和对面的人对峙到将近黎明,等到完全遮盖了下山小径的雾气散尽,他俩才冲下去,对方却已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