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拐角处的那个人是孙志成,他在柳河镇呆了好几天,也打听到了一些当年那个老道士的事情,但翻过来掉过去,也就是那么一点儿信息,关于老道士的徒弟,那个年轻人,基本上一点儿有用的信息也没打听到,姓甚名谁,来历去向,镇上的人也都是一头雾水,无奈之中,他把这几天打听到的东西,打电话给他干爹吕洞国讲了一遍,吕洞国当然不满意,就让他在柳河镇等一天,他让一个人过去和他会合,去山顶上认真地探个究竟,当天晚上,孙志成在刘芸家旅店的客房里,等来了一个人,还是他干爹吕洞国的司机开车送过来的,来人是个中年男子,跛脚,手里拄着一根挺长的棍子,孙志成问他贵姓,他说姓乌。这人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臭气,让孙志成差点没呕出来,只好又给他开了一个房间,心里开始有点儿埋怨他的干爹吕洞国,明摆着要爬山,却派来一个腿脚不好的,这不是扯自己的后腿吗?难不成爬山时自己还得前拉后拽的?
令他没想到的是,今晚吃完晚饭,他和那个跛脚的溜溜达达出了镇子奔向后山,走在路上时,没觉得这个跛子走路有多快,可等到他俩往山上爬的时候,孙志成就有点儿惊了,这个跛子竟然嫌他在前面碍事,用棍子把他扒拉到一边,自己到了前面,爬起山时,两条不一样长的腿,倒腾得比他还快,山路不平,竟然显不出他的脚是跛的,到了半山腰时,孙志成气喘吁吁的招呼他休息,这个跛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黑暗中,孙志成听到了他嘴里“嘁”了一声,明显是觉得孙志成碍事。
孙志成把脑袋缩在山壁后,心里说了一声万幸,刚才对方的手电光冷不丁地照过来,差点儿没有照到自己的半张脸上,他通过上面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已经判断出他们的身份是警察,正寻思间,就听到上面的两个人说要下山,没想到,两个人话音还没落,就已经向下面走过来了,他心里就有点儿紧张,忍受着身后那个跛子身上的奇怪臭味儿,他小声说道:“乌先生,咱们快往下撤,上面的两人是警察,马上就下来了,这儿可没地方躲。”姓乌的跛子哦了一声,就要往起起身,手里拄着的棍子,却重重杵在小径上的一块石头上,发出很大的一声响动,接着,那块石头被他似乎无意中挑动,滚下了脚边的悬崖,哗啦啦一连串的响动,随之响起在山谷中。
孙志成一闭眼睛,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这个死瘸子,真他妈的邪性!”此刻,他把这个跛子连同他那根破棍子一起踢下山的心思都有,正思索对策间,上面两个人的脚步声更快了,手电光也都向拐角这里聚了过来,有一个人喊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孙志成一转念,正要搭话,却听身边的跛子自言自语地说道:“鬼鬼祟祟?那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鬼祟!”紧跟着,他就一上一下地杵动那根破棍子,在地上敲击起来,嘴里很低沉地念念有词,一团雾气,在他的脚下缓缓蔓延升起,沿着小径,向拐角另一边飘去,孙志成大惊失色。
刘芸挂断那个自称是张弛朋友的人的电话后,挽着李真子胳膊的手就有点儿抖,李真子在刘芸跟对方通话时,耳朵里也听到了一言半语,前后一联想,就明白是那个叫张弛的警察受伤住院了,见刘芸此刻有些发慌,就拽着她到了马路边上,拦了一辆出租车,两人上车坐定后,李真子问刘芸是哪家医院,刘芸定了定神,告诉了司机地址。
陈敬打开门,见到门口站着两个挺漂亮的年轻姑娘,冲她们点点头,退后一步,伸手示意了一下,请两人进了房间,他在心里迅速地做了一些判断,然后看着个头稍高一些的那个姑娘问道:“你就是刘芸?”刘芸和李真子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见他上身穿了一件挺时尚的深蓝色夹克,下面却是一条脏兮兮的黑色裤子,脚上穿着一双乌突突的老式黑色皮鞋,有点儿摸不清他的身份,刘芸试探着问道:“刚才接电话的是你?”陈敬一双狭长的柳叶眼里就带上了笑意,回答道:“是。”刘芸急忙问了声好,眼睛却看向了病床上躺着的张弛,一脸的担心,陈敬见状,忙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