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完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回答了宁致远的问题。
宁致远从宿玉衡嘴里得知九游的名字,不由地在嘴边碾磨几下这两个字,才道:“我记住了。谢谢你告诉我糖豆的去向。”
九游见宁致远虽疏离却没再以审视的目光打量自己,忍不住咧嘴一笑,几块胡萝卜碎瞬间散了一地,但在这样仿佛历史性的时刻,没人在意那几块渣。
只听九游哼唧道:【不客气。】
他说着伸舌头清理一下唇周,想了想,又道:【你不用担心糖豆。我用类似钱币一样的东西和它交换了资产,这些东西会庇护它往后过得顺顺利利。】
【你可不能过得比糖豆还不如哇。】
宁致远闻言抓着小吊坠的手指微顿。
他缓慢地抬眼看向九游微笑骄傲的表情,眼眸缩放几息,还是忍不住揉了揉九游柔软的肩膀,道:“谢谢。”
其实他早就知道九游对自己没有恶意。
一个愿意远赴偏远地区拯救人类幼崽、碰见狗仔还会帮他骂回去的存在,又怎么可能会对他抱有恶意。
只是他还需要一点时间,去适应糖豆早已不在的事实,并且将糖豆和九游完完整整地剥离开。
这个适应的时间也许会很漫长,又或许不会让他们等太久,但此刻的他确实很难立马对九游恢复亲昵无间的状态。
宁致远敛着眸有些沉郁地想着,却听九游突然嗯嗯起来。
宿玉衡替九游翻译道:“他说要……说要和我们一起睡。他不放心我们。”
话落,九游就急切地对着宿玉衡又嗯嗯几声,像是在催促宿玉衡再说几句。
宁致远眼神轻闪,便见宿玉衡的脸忽然红了起来,嚅嗫嘴巴,小声地道:“他说我们一个装正经却偷偷自闭潜水,一个装适应却不睡觉自罚站墙角,都不是省心的……人,干脆一起睡算了。”
其实九游说的是不省心的崽,但他没好意思重复这个词,就换成了人。
“自罚站墙角?”宁致远神情微讶地重复完这句话,悲伤的眼神瞬间一敛,拧眉道,“是不是觉得房间哪里不舒服?还是认床睡不习惯?”
此话一出,九游也跟着嗯嗯起来,道:【要说真话,我们是一家人,你还记得吗?】
宿玉衡对上两双关切的眼睛,没忍住慌乱地抖了抖眼睫毛,悄悄地抓住了裤缝,才低低地道:“没有不舒服。我只是,只是觉得房间有点大,空荡荡的,还有点黑。”
看来是认生又怕黑,但小崽子性格敏感,发现宁致远和九游之间不太对劲,就一直憋着没敢提出来。
宁致远和九游同时意识到这一点。
九游条件反射地看向宁致远,眼珠子滴溜一转,突然撅着嘴靠在床边嗯嗯了几声。
还在为自己不合时宜的胆怯而感到羞愧的宿玉衡下意识地翻译,道:“他说他也怕黑,又容易饿,自己睡会害怕,睡一两次就是极限,而且让小孩罚站算虐童。今天就大家一起睡。好不好嘛~”
不带脑子的重复全盘托出,宿玉衡才反应过来自己把那句羞耻的撒娇也复制了过去,原本就有些红的脸颊顿时又深了几个度。
宁致远正无意识地摩挲几圈手里的小羊驼吊坠,另一只垂在膝头的手揪了揪布料,思考着要怎么打消宿玉衡的不适应感。
他听此看了眼毫不害羞的九游,又瞅一瞅快熟透的宿玉衡,嘴角抽了几下,才有些无可奈何又啼笑皆非地抚抚额,道:“行。”
“那就一起睡吧。”
五分钟后,宿玉衡和九游分别抱着或叼着枕头,躺上了宁致远又大又软的大床。
九游雀跃地对着左右两边的人嗯嗯着道了声晚安,说句今夜好梦,就扭着屁股找到一个最舒适的姿势,心满意足地眯着眼打了个哈欠。
然后宿玉衡和宁致远就像被九游传染了一般,居然接二连三地也开始打起哈欠。
其实他们的床都是同个品牌同个尺寸,宿玉衡和宁致远就是很难在这样好的床上快速入眠。
但当他们躺在一起、听见九游发出舒适的喟叹声时,他们却无端地有种床很好睡、自己很困的错觉。
他们有些恍惚地各自回了九游一句晚安,正酝酿睡意,却忽然听中间传出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偶尔还参杂着牙齿摩擦的咯吱声。
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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