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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玉衡连忙摇头,他只是感觉有些庆幸又有些难过。
察觉这对主宠不对劲后,他便以为是自己的出现真的让宁致远和九游产生了隔阂。
排山倒海的负罪感和后悔油然而生,他才忽然发觉自己无法像算计其他人一样对待宁致远和九游,他由衷地想融入这个处处充斥着温馨的家。
好在很快他就从九游的口中得知,那些推测并非真实。
但他暗暗松口气的同时,又抑制不住地去想宁致远知道自己的小羊驼没了会如何伤心,不知不觉地抿紧了嘴角,就听宁致远忽然道:“其实我早该知道的。”
“严重营养不良,胃出血,下了几次病危通知书,它已经很虚弱,连注射葡萄糖都没有起色,不可能撑得过去。”
“但我还是忍不住痴心妄想。”
此话一出,九游和宿玉衡顿时收起了眉来眼去的动作,都绷着脸看向宁致远,却半句话也说不出口,双双沉默下来。
只见宁致远的眼眶不知道何时爬上了悲切的红意,一滴澄澈到落地无痕的泪珠擦脸而过,悄无声息地落在洁白的床单上,瞬间在上面凿出一朵浅灰色的雪花。
这边九游和宿玉衡沉默且心惊,那边宁致远却像是对自己的五感丧失了感知能力一般,即便流着泪,表情还是冷冽而平静的。
他继续道:“糖豆其实很调皮。如果我疯狂地搓它的脑袋,它一定会吐我。而且它有些挑食,哄半天才肯吃一根胡萝卜。但是只要出门它就会变得很粘我。”
他说着单手捂了捂口鼻,忽然看向宿玉衡口袋中露着脑袋的玩偶,才仿佛终于绷不住了一般,以手肘撑着大腿,用双手捂着脸,语调中泄出一点颤音,道:“它也很讨厌那个丑玩偶,总是把玩偶塞在床底下。”
“一开始我以为它只是经过变故,性格变了……但我无法再自欺欺人。”
九游虽然看不清宁致远的表情,却能从宁致远的肢体语言中看出对方充斥着痛苦的内心。
就算糖豆不是因他离开,他占用了人家的身体,在宁致远身边晃荡就如同往宁致远的内心扎刀,却是不争的事实。
而糖豆投胎前的叮嘱又让他做不到直接离开宁致远。
百般纠结之下,九游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只觉心潮起伏,胸膛也跟着翻涌起来。
郁气凝心太难受,他忍不住深吸口气,想操控着气往下走,将所有负面情绪冲出体外,却忽然如触电般有些不受控地抖了抖蹄子,耳朵也快速弹起来。
“咕噜——”
在宿玉衡飞速转眼看向九游时,宁致远的眼神终于落在了九游……的瘪肚皮上。
他惊愕地盯着那片棕毛半晌,才有些神情复杂地道:“它的胃口和你简直是反义词。”
九游顿时羞赧地吸了吸肚子,心说这不是被饿出低血糖,又老是嗜睡掉血快嘛,就见宁致远忽然一抹脸,站起身,走到门边。
他有些困惑地歪头看去,就见宁致远捏着门把手回头,道:“走吧。再不吃点东西,你的肚子就要成精跑出来和我们干架了。”
九游:“……”
这——不至于吧。
如是想着,他却忍不住又舔了舔唇,宿玉衡就十分有眼力见地站起身,推着婴儿车跟上宁致远。
两分钟后,存放着羊驼粮食袋房间内,宿玉衡和宁致远盘腿坐在毛毯上,视线都落在埋头苦吃的羊驼身上。
在窸窸窣窣和吧唧嚼嚼的背景音下,两人一羊驼间紧绷沉重的氛围居然莫名其妙地柔和许多。
眼见九游吧唧完半袋苜蓿草,又叼起根胡萝卜,左右扭嘴巴咀嚼着看过来,宿玉衡立刻帮九游把未拆封的一袋胡萝卜打开。
九游霎时给了宿玉衡一个满意的眼神,又羊驼大开口,嘴巴左右各斜插着一根胡萝卜啃起来,边啃还边转眼珠张望着思考下一口要吃什么。
单看墙上映出的头部剪影,活像一头饿了八百年的大野猪。
因为吃得急,嘴巴有点兜不住,橙红色的汁水就不断地冒出唇缝往下淌,有好几串已经落在了他毛乎乎的胸脯上,那停不下来的乌黑口鼻也早已浸上一圈亮亮的水光。
宁致远看得眉头微蹙,下意识地抽出纸巾帮九游擦擦汁水,又翻出一个围兜,麻利地给九游戴上。
九游动作微顿,低头瞅了瞅富有童趣的围兜,立马含着胡萝卜,抬眼对宁致远嗯嗯一声。
宿玉衡体贴地为他们翻译,道:“他在说谢谢你。”
宁致远做完一系列动作才回过神来,他正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怔怔出神,闻言暗吸口气,眼神复杂地道:“不客气。”
他说完见宿玉衡和九游默契十足地一个递胡萝卜,一个嚼胡萝卜,偶尔九游还换个口味嚼苜蓿草,宿玉衡就帮九游撑着粮食袋,不自觉地颤了颤睫毛,道:“你有名字吗?”
九游听此立马快速咀